阮青青等了整整三天都没有等来他的回复,脸上的笑容有些讽刺,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江聿川怎么可能会回复。
点开删除的页面,阮青青直接删了江聿川的微信和手机号。
曾经她最珍视的东西,现在也能轻易舍弃。
“妈,我不想在中医院工作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母女两人就像是离了心,阮母没多说。
“那就去辞职吧。”
人总要向前看的,阮青青也不可能大好的年华就再也不结婚了,或许等到一定的时间,这些事情她就能看开了。
阮青青没再犹豫,主动去中医院提出了辞职,院长眼中的兴奋都要藏不住了,嘴上却依然说着客套话。
“阮小姐,这件事情太突然了,你已经想好了吗?”
阮青青冷着脸看他。
“院长,我们做的那些事情彼此都心知肚明,这种时候就不用装了。”
院长神情顿了一瞬,随后干咳两声。
“阮小姐,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你在中医院的时候我没少照顾你,既然你现在执意要走,那你就按照流程办手续吧。”
阮青青去了人事部递交辞呈,然后回到座位收东西。
背靠投资商的关系户离职,众人一时间都围过来看热闹。
“青青,你以后真的不在这工作了吗?”
“我不是都听说江总离婚了吗,你不跟他在一起了吗?”
阮青青心中清楚,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关心,实则每个人都想看热闹。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阮青青没回答他们的话,皮笑肉不笑的抱着自己的箱子走了出去,身后的议论声响起。
“切,现在知道装温柔了,当初让人家给她跑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就是,徐医生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都被她逼成什么样了,这个祸害总算是走了。”
听到众人毫不掩饰的恶意,阮青青抱着箱子的手死死攥住,她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办公室。
却没想到在离开的走廊上遇到了徐晏,上次见面还是因为徐教授的事情,视线在空中交汇的时候,徐晏神情淡然。
仿佛对她辞职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惊讶,两人谁都没说话,就像是不认识彼此一样。
走出大门的时候,阮青青并未感觉到迎接自己的阳光。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年前的这幢大楼,想到刚来的时候大家谄媚的样子和热情的态度。
现在却把她当成一个过街老鼠来对待。
阮青青愣在原地,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呢,才让她变成现在这幅处境。
身边没有朋友,最爱的人也离自己而去,不知道跟多少人结仇,就连家人都对自己唉声叹气。
“我到底做了什么呢?”
她喃喃道,可惜她永远都不会得到答案。
或许中医院这个地方,一开始就不属于她。
回去的路上,阮青青心中反而有一种解脱。
想起此刻在京市小有成就的陆轻知,阮青青心里又怎么可能不嫉妒。
只是用尽了办法,也盖不住陆轻知的光芒,她们现在才是真正的云泥之别。
陆轻知的新药研发现在已经进入了临床试验阶段。
“轻知姐,这是新药物上市的最后一道关卡,如果不是你,我们团队也不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陆轻知谦虚的笑了笑。
“我不过是跟大家一样做研究而已,这一切是所有人努力得来的,你们就别夸我了。”
话是这么说,可大家都把陆轻知的努力看在眼里。
一群人正说话的时候,陈院士出现在门口。
“轻知,你来办公室找我一下。”
陆轻知有些疑惑,跟陈院士到办公室后就看他脸上的笑意。
“恭喜啊,终于突破进入下一个关卡了。”
陆轻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谢谢院士,这些都离不开你的支持。”
陈院士满意的点点头,眼中都是赞赏。
“轻知啊,从你来京市开始,也算是我看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你的专业和努力是毋庸置疑的,你也知道这次新药物的研发对我们的重要性,所以我决定,让你来做这次临床试验的负责人。”
陆轻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这么突然吗?”
陈院士点点头。
“你全权负责这次临床的设计与实施,怎么样,能做到吗?”
陆轻知心里面确实感到有压力,毕竟临床试验不比在实验室的时候,随时可能会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不仅如此,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否则就可以陨落一条人命。
可心中更多的是兴奋。
“谢谢院士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
陈院士笑的有些爽朗。
“好,就喜欢你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大胆去干吧年轻人。”
陆轻知重重地点头,十一年的研究与学习,她热爱着这个领域,如今终于要结出果实了,陆轻知心中期待无比。
晚上回家的时候,她忍不住给沈棠打了电话。
“棠棠,陈院士让我去负责这次临床试验的总负责人,我感觉我现在好紧张啊,但是又好期待。”
沈棠自然为她高兴,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轻知,你现在是要做大事的人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你紧张什么?你现在在京市可是赫赫有名。”
陆轻知浅浅勾了勾唇。
“什么做大事,这才哪到哪,路还长着呢。”
听到她说这话,沈棠心中一时间有些感慨。
“轻知,你变了。”
下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为爱疯狂的陆轻知了,当初她为江聿川放下一切,现在都在逐渐拿回来。
“是吗?哪里变了。”
陆轻知漫不经心的打开公寓门,就听沈棠郑重其事道。
“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就像那些真正的专家,很有教育意义。”
被她这个形容给逗笑,陆轻知顺着她的话道。
“我怎么觉得,你才是专家,毕竟你这么轻易就判断出来我说话的方式。”
沈棠啧啧两声。
“你就别打趣我了,陆专家。”
两人调笑几句,挂断电话后,陆轻知站在窗前,看着繁华的京市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