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淡淡开口:“那些都是骗人的。”
又将水碗递给陈管家。
“扶他起来喝了,明日戌时,我再过来。”
说完,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陈管家小心翼翼的将靖王半扶起来,垫好软枕。
靖王因为中毒,整个口唇发枯,喝水都是痛的。
所以这段日子里,除了喝药外,都不曾多饮水。
陈管家本以为靖王这次,还是忍痛灌下。
却不曾想,王爷喝了一口,就急急忙忙的大口大口往下吞咽。
陈管家甚至一度,有些没跟上喂水的速度。
一碗符水很快见底,靖王意犹未尽,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还想再要。
陈管家惊喜交加,连忙又倒了一碗温水,小心喂下。
这一次,靖王只喝了两口便不喝了,好似有些乏了。
躺在床榻上,很快便合上了眼睛。
沈清鸢见符水喝完,拿起桌上的玉佩就走。
“今日可以给他用些清汤,不可食用大肉。明日给我备下一把锋利的匕首、金疮药和上等的朱砂。”
陈管家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敢问沈小姐,家住何方,王府可备下马车送您回去。“
沈清鸢看了看日头,摇摇头。
“不必了,我赶时间。”
马车送可能少耗些灵力,但太慢。
一个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娘亲还在城西当铺等着呢。
沈清鸢拒绝了陈管家的好意,独自从王府走出。
察觉到身后,好像有人跟着。
沈清鸢快走几步,绕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掏出“瞬”字符。
“天地玄黄,与吾神通,奏请地君,此方通行,瞬。”
沈清鸢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过多久,一个小厮探头探脑的,从拐角伸出脑袋。
“这不是个死胡同吗,人呢?”
那小厮也没在原地多待,转身朝着西南方向的王府跑去。
*
那人跑进的,是宁王府。
“王爷,今儿有个女人进了靖王府。”
宁王正坐在书房里赏画。
“哦?可认出是谁了?”
那小厮摇摇头。
“回爷的话,小的不敢暴露,没瞧见那女人的脸。“
宁王有些不悦。
“那她去了哪里?”
小厮赶忙跪下。
“王爷,那女人会武功,跑到个死胡同就翻走了。“
宁王将镇画的玉镇纸拿起,甩在小厮的头上。
“这点事都办不好,本王要你有何用。”
小厮额头被磕破了,也不敢去擦,只不停磕头。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小的记住了那女人背影,一定将人找出来,查的清清楚楚。”
宁王挥挥手。
“滚,今日查不出来,本王就拨你的皮。”
小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宁王靠在椅背上,眼神微眯。
靖王多年不在府里,那该死的管家一直以王爷不缺人为由,不收下人。
他在靖王府里,没有埋下的暗桩。
这次靖王回来,又是重伤。
陈管家将王府各门紧闭,不许人进出。
无论怎么打探,都传不出靖王的半点消息。
靖王身边的侍卫,个个都是战场出来的,刺客进不去,探子自然也进不去。
不然,他也不至于派个不起眼的小厮,在靖王府门口守着。
现在,有个女人进了靖王府,还平安出来了。
找到她,也许就能知道靖王的情况。
宁王缓缓抬手,召来暗处的影卫。
“传令下去,加派三倍人手,死守靖王府四周。
只要见到那个女子出现,也不必惊动,一路尾随,查清她的住处、身份、来往何人。”
影卫低声领命,身影瞬间隐去。
宁王望着窗外沉沉暮色,眼中杀意渐浓。
“大皇兄啊,你在边关不是很好吗,为何非要回来呢。”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不管你是谁,若是敢掺和进来,便要有灭门的觉悟。”
宁王低低的笑了声,看着画上的精致美人,也有了几分不顺眼。
一笔划过,正好将其从腰间斩断。
*
被宁王惦记的沈清鸢。
赶在一个时辰的临界点,瞬移回了城西当铺。
“娘亲,我回来了。”
顾明兰已经跟赵掌柜聊完了。
现在,一个人坐在桌边喝茶。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糕点。
见到女儿平安归来,顾明兰放下手中茶杯。
“怎得去了如此之久?可是有人为难你了?”
若是靖王不好,顾明兰就拿着镇北候的令牌,去求镇国公世子帮忙退亲。
陛下赐婚,一般来说没有拒绝的道理。
但镇北侯当年几乎满门全灭,被陛下追授镇国公。
也许诺过一个约定,只要提出的不是太离谱的请求,都可以满足。
顾明兰一开始拿契约,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用顾家与镇北侯当年的约定,换她的鸢儿自由。
沈清鸢瞬移了两趟,灵气消耗了不少。
看着桌上的点心,有些饿了。
先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了嘴里,这才回答顾明兰的话。
“没呢,哪有人敢为难我呀?”
她可是师傅最得意的关门弟子,走哪儿都被人欢迎的好吧。
沈清鸢掏出怀里的五万两银票,将事情简单的说了。
“蛊毒?”
顾明兰跟着沈清鸢,也听多了奇奇怪怪的事情,接受度十分良好。
“鸢儿,你能治?”
沈清鸢想了想,靖王的情况有点复杂,估计她一个人搞不定。
到时候估计,还是得摇四师兄。
不过摇人而已。
“问题不大。”
顾明兰放下心来,又想起来另一件事。
“那你觉得靖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