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微微皱眉。
她本想着,哪怕多花点银子,能直接找到个会武的丫鬟。
用来贴身保护母亲。
眼下看来,却是有些困难了。
顾明兰见女儿神色有些失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鸢儿,要不就算了,找个手脚勤快,机灵点的丫鬟也成。”
沈清鸢默了默,也只能先这样了。
伸手准备去取腰间的银袋,先给管家妇人付定金。
没成想,沈清鸢伸手摸了个空。
不好,这熟悉的感觉。
她又破财了!
沈清鸢知道自己命里易破财,所以昨日拿到那五万。
转头就捐出去了三万。
剩下的,还都给了娘亲。
想着今天出门要采买,自己身上便带了两百两银票。
没成想,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没了。
沈清鸢认命的伸出手,掐算六爻。
算算丢哪儿了吧。
万一呢?
结果这一算不要紧,那人偷了她的银袋事小。
但是这人,反而会因为她这两百两银丢了性命。
不行,这样的因果,她绝不能沾!
沈清鸢立刻站起身,抬手捏诀。
“琼轮光辉,全盈不亏。玄景澄彻,神扃启扉,中有高尊,琼冠羽衣,愿降灵气,赴我归期。”
瞬间,沈清鸢指尖显出一条淡淡的气。
这是圆光咒,可寻人亦可寻物。
沈清鸢常丢东西,其实这也是算是她用的最多的法决了。
那淡淡的丝线,顺着牙行门口延伸而去。
沈清鸢站起身就走。
徒留下牙行管事,愣在原地。
管事妇人瞧不见灵气丝线。
只看到沈清鸢摸了摸腰间,便装模作样一番,然后起身就走。
不是,什么情况呀?
这定金不合适可以再谈谈嘛,一言不合转身就走。
到底能不能做生意呀。
管事妇人又看向顾明兰。
顾明兰有些歉意的起身。
“我们突然有点急事,晚点再来。”
说完,顾明兰也跟着走了。
管事妇人彻底石化。
不是,那么好的马车下来的主,还以为是个大客户呢,结果一说定金就全跑了?
沈清鸢顺着那道灵气丝线,快步往前走。
直直的绕进东市南边的一条窄巷。
这里是住户区。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那些小商贩。
丝线在一个拐角的地方断了。
里面传来淡淡的血腥气。
沈清鸢心头一跳。
该不会,来晚了吧?
沈清鸢快步走到门前。
那户人家大门紧闭,里面传来打骂的声音。
“说了不够不够,你小子是不是听不懂,给老子滚开!”
小小的少年声音传来。
“你们撒谎,明明只欠了一百两,我给了你们两百两,早还清了,你们不能卖我阿姐!”
里面的棍棒继续挥下。
“老子说没还清,就是没还清。”
沈清鸢推了推门,门阀从里面上锁了。
她没有犹豫,抬手将一张爆破符贴在门上。
“破!”
随着沈清鸢一声轻斥。
门阀从里面,直接破开一个大洞。
沈清鸢随手一推,门便直接打开了。
本来这声爆破音也不算小。
可那边打的太起劲,确实没听到。
*
院内。
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正拉扯着一个满面泪水的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拼命挣扎。
另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少年,死死将少女护在怀里。
少年脸上已经被打出了淤青,嘴角也隐隐渗血。
可少年就是咬着牙,死活不肯让人带走阿姐。
沈清鸢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住手!”
那些人以为锁了门,就没人能进得来。
三个壮汉,全围着那个少年拳打脚踢。
嘴里骂骂咧咧,没注意到沈清鸢进来了。
沈清鸢无奈,只能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子。
朝着其中一个壮汉的膝盖了,掷了过去。
那石子正中膝窝。
只听到‘哎哟’一声。
那壮汉腿一软,单膝跪地。
这一下,总算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他们停下拳脚,转头看来,见一个年轻姑娘不知何时站在院里。
“哪来的小娘们,敢管老子的闲事?”
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啐了一口。
又仔细瞧了瞧,沈清鸢的样子。
见她长得,比地上那个少女要好看。
刀疤脸便‘嘿嘿’一笑。
“小娘们,这家人欠了我们五百两,今日还不出来,我们便要拿这个丫头抵债。
但若是你想帮他们的话,也不是不行。
你打伤了我的兄弟,先跪下来磕个头。
再替他们还上这五百两,或者你替这丫头......“
那刀疤男的话,还没说完。
沈清鸢已经没有耐心了。
脚下一个用力,又是两颗石子飞射而出。
一颗击中刀疤脸的手腕,一颗击中另一个壮汉的咽喉。
只听两声闷哼,刀疤脸手中的棍棒“哐当”落地。
另一个壮汉则捂着咽喉,满脸痛苦地咳嗽起来。
“臭娘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刀疤男吃了个暗亏,现在也顾不上把沈清鸢弄去卖了。
只想把眼前这个丫头,先弄死。
刀疤男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恶狠狠地朝着沈清鸢扑来。
这刀疤男虽然来势汹汹,可在沈清鸢看来。
这人只会莽攻,行动全是破绽。
也就是街头那种,只知道乱打的小混混。
刀疤男的动作,在沈清鸢眼里很慢。
沈清鸢只微微侧身,刀疤男这一刀便挥了个空。
沈清鸢是躲开了。
可刀疤男却因为惯性受不住脚,继续往前冲。
沈清鸢伸手,抓住刀疤脸的胳膊,顺着他的力道,错手一扭。
‘咔嚓’一声,关节脱位了。
刀疤脸吃痛,短刀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沈清鸢顺势一脚,踩在刀疤男的膝窝。
刀疤男瞬间跪在地上,捂着脱臼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疼死老子了!你,你这臭丫头,你居然敢伤老子!”
声音有点大,沈清鸢觉得实在有些刺耳。
“你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老子背后......”
沈清鸢抬手一张静音符,拍了上去。
场面瞬间安静。
太吵了,实在是太吵了。
而且沈清鸢也不想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本来因为被偷了钱袋,还牵扯上了因果。
她已经觉得自己有够倒霉的了。
现在这人,还想再扯上背后的人因果。
不行,不听,不看,不想知道。
沈清鸢看向那个少年。
显然,后者也认出了自己。
虽然得救了,那少年却更死死的护住了怀里的少女。
早知道这人这么凶,就不偷她的银子了!
沈清鸢从刀疤男的腰间,取下自己的钱袋。
看了看里面,两百两都还在。
沈清鸢松了口气。
行吧,至少这次不是找到的时候已经被花光了。
沈清鸢收好钱袋,这才朝着少年开口。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