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谦被柳姨娘这么一“劝”。
本就昏聩的脑子,更是混沌一片。
沈世谦只觉得,他的如烟说的对极了!
这孽障如此忤逆自己,不听话。
留着就是个祸害。
本来家中,就只有沈清瑶一个女儿。
她没回来的时候。
家中和睦,父慈子孝,他本人更是官运亨通。
哪里像现在这样。
自打这个孽障回来,家里就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连着死了两个下人不说。
就连他,都被人套麻袋打了!
一定是有人,看她不顺眼,才揍得自己。
沈世谦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然,自己在京中这么多年。
靠着拍马屁的本事。
沈世谦自问与每一位官员。
至少是每一位上司,都称得上关系融洽。
怎么这逆女回来不过一日,他就被人套麻袋给打了呢?
一定是她,一定是因为她。
这逆女,克他啊!
而且这逆女目中无人,若是嫁给靖王殿下惹恼了殿下。
沈家几条命,都不够靖王殿下砍的啊!
还是他的瑶儿好,温柔孝顺。
若让瑶儿嫁给靖王殿下,他沈世谦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沈世谦觉得自己机智的一批。
断亲!必须断亲!
省得这孽障占着沈家嫡女的名头,在外头惹是生非,牵连沈家!
“对!断亲!”
沈世谦忍着胸口发闷的感觉。
吩咐柳如烟去拿纸笔。
管家实在忍不住了。
一把抱住沈世谦的大腿。
“老爷,断不得,断不得呀!”
沈世谦现在被邪气侵扰着。
根本不在乎,管家是不是自己的心腹。
抬起一脚踹开他。
“滚,我今日,就要把这灾星,彻底从沈家除名!谁敢阻拦,一并赶出去!”
沈世谦额头青筋暴起。
对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厉声咆哮。
这举止泼辣的样子。
哪里还有半点,老探花郎的儒雅风姿。
管家被踹倒在地上,愣了一瞬。
他跟了沈世谦十几年。
从沈世谦还是个寒门书生的时候,他就跟着了。
一路走来。
管家不知给沈世谦,献了多少计策。
就连对顾明兰示好。
让顾家资助沈世谦,安心科考的主意。
都是他献给沈世谦的。
沈世谦这个人,自幼长相俊美,嘴巴乖巧。
只要他想,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对比自己强的人,沈世谦也没有那么在乎面子。
更没有什么清高的文人风骨。
所以,管家就将他的优势放到最大。
从发愤图强进入殿试以后。
沈世谦就舍弃钻研学识,改为专注社交。
当然,他这副模样,更讨贵妇人的欢心。
但枕头风也是风。
反正,沈世谦一路顺风顺水。
爬的比同期都快。
沈世谦也深知管家的重要性。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沈世谦从来没有对管家动过手。
这一脚,让精明且熟悉他的管家。
察觉到了异常。
老爷为什么如此不清醒?
柳如烟为什么一直扶着老爷?
老爷才醒,是身子虚弱。
但刚刚,老爷让她去拿纸笔。
柳如烟转头,吩咐身后丫鬟的时候。
也死死抓着老爷的手臂。
管家察觉了关键。
趁着丫鬟还没取来纸笔。
猛地起身,朝老爷伸出手。
“夫人,您这段日子也不舒服,老爷还是我来扶着吧。”
话是说的很客气。
但管家行动,可一点没有客气。
“不用,我扶着就.......”
柳如烟拒绝的话,还没说完。
管家已经将柳如烟的手,直接扯了下来。
柳如烟措不及防,惊呼一声,手心松开。
手中一块黑色的铁皮落地。
沈世谦臂骤然失去了支撑,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管家赶紧扶好他。
沈世谦眼一闭,又昏过去了。
柳如烟计划被阻止,气的狠了,有些口不择言。
“该死的奴才,你在做什么。”
管家看到沈世谦又昏了过去。
也慌了神。
没注意到。
平日里对自己都温温柔柔,喊着‘管家’的夫人,突然叫自己奴才。
“老爷,老爷,快叫大夫!”
这小小的杂货院,瞬间有些乱。
沈清鸢叹了口气。
唉,断亲的事儿,又没搞成。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然后,沈清鸢看向地上那块铁皮。
懒得多想,直接走过去。
一脚将它踢进了花丛里。
渣爹又昏过去了。
柳如烟这会再急,也不能去找那个铁皮。
但她肯定会想办法,再回会来找到这个。
先踢进去。
等会没人了,自己顺着邪气,去找背后的人。
沈清鸢本以为,渣爹晕了。
柳如烟好歹也要先送渣爹回去吧。
没成想,自己才刚踢进去。
柳如烟就往花丛里扑。
“柳姨娘,渣爹晕了,你不去扶他,在找什么?”
闻言,管家也望了过来。
柳如烟知道,管家是老爷的心腹。
心里‘咯噔’一下。
再怨也只能直起身。
“刚刚,老爷的扳指好像掉这了。”
管家看了眼花丛。
又看了眼沈清鸢。
大小姐刚刚,是站在杂物间门口的。
管家没说话,转头扶着老爷走了。
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等老爷醒了,自己要告诉他。
柳氏,不对劲。
柳如烟又看了眼花丛,实在没看到铁片的位置。
只能咬咬牙,跟着走了。
左右,沈清鸢只是个乡下丫头。
就算力气大了些,又能怎么样。
这东西,就算她捡到,也不知道怎么用。
老爷走了,跟着来的下人也赶紧跑了。
可别让大小姐记住自己的样子。
万一大小姐是个记仇的。
以后修理自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