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开始波动。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浪涛。
两人置身大海之上。
海面算不得平静。
远处,高高的海啸迎面而来。
脚下,是望不见底的海,如同深渊。
秦世安看着这一切。
倒也不太害怕,反而有几分好奇。
“齐兄,这是什么?”
“是你的选择。”
说完这一句,齐天流消失在原地。
再一晃神。
内景轰然倒塌。
现实里,齐天流一口血吐出。
沈清鸢上前,扶住齐天流。
“大师兄,怎么回事?”
齐天流擦掉嘴角的血迹,摆了摆手。
“无事。”
“秦时安,我们单独谈谈。”
沈清鸢有些担忧。
大师兄这个样子,明显是叩问上天了。
“秦时安,你问大师兄什么了?”
秦时安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沈清鸢有些急。
“玄门里,每个人的神通,都会有对应的代价。”
她能开天眼,所以财运一直不好。
连带着,师兄师姐们,都少赚了不少钱。
而大师兄,可以窥探天机。
代价则是,他的寿命。
若只是窥探倒也还好。
但若是,大师兄想要做出改变。
或是想告知他人。
那便要看,事情的大小。
事情越大,付出的寿命越多。
要是大到,大师兄不能承受。
也许话还没有说完,大师兄便能当场暴毙。
齐天流摸摸小师妹的脑袋。
“小矮子,别担心大师兄,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清鸢,你用过午膳了吗?”
沈清鸢下意识回答。
“还没。”
“小六,带沈小姐去用膳。”
沈清鸢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去了。
秦时安又挥退了所有人。
“现在可以说了吗?”
齐天流露出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
伸出一根手指晃晃。
嘴里,还是十分欠揍的调调。
“施主,天机不可泄露呀。”
说什么说,他不要命了啊!
但齐天流这几年的国师,倒也不是白当的。
刚刚的时候。
齐天流已经想好了说辞。
“时安兄,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四年。”
“对呀,我小师妹三岁入道,今年十六。
你品,你细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
“就是因为我认识了你,师傅觉得我没救了,这才收了小师妹呀。”
“??”
“秦时安,不说别的,你就不觉得,自己的麻烦事儿,有点多吗?”
“......”
这话,秦时安完全无法反驳。
“秦时安,还真不是我说。你怕不是跟我师傅有仇吧?
老头子总共,也就培养了俩继承人,你就非逮着,我家老头子嚯嚯。”
“......
"
“听哥一句劝,回去好好做你的富贵王爷。
至于我嘛,因为你,已经入世太深了,没救了。
可我家小师妹,那是要回去继承道观的。”
“......”
“害,小师妹跟我可不一样,我是放养型的。
小师妹是老头子,临老了才收的,宠的跟亲孙女儿一样。”
秦时安:我已经察觉到了。
“所以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惹到了我家老头子,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言尽于此。
齐天流便不再多说了。
这要是还听不懂,那他也没辙了。
再说下去,怕是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齐天流从刚刚起。
便觉得,
自己生死薄上的阳寿,忽明忽暗。
整个人,也在阎王殿门口,闪来闪去的。
这想法,很危险啊。
“好了,走了。我得去处理小师妹,惹的那摊子事了。”
今天早朝的时候。
齐天流便得知柳宅的事情了。
本来,还不太急。
但既然现在知道,那是小师妹惹的祸。
他就得早早去处理了。
以免被人察觉。
哎,头大。
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啊。
齐天流飞快说完,就走了。
秦时安没送。
主要是,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缓缓。
等秦时安整理好心情。
再去找沈清鸢的时候。
发现沈清鸢,边吃饭,边逗着兔子玩。
是昨天,沈清鸢丢进小六体内的那只。
“清鸢,你喜欢兔子吗?”
要是喜欢,他就给沈清鸢养几只。
“喜欢呀,兔兔都挺好吃的。”
清蒸,红烧,麻辣的都不错。
小兔子:.......坚决不能让大仙,看到自己的本体!
“大师兄呢?”
“走了。”
“哪种走了?”
(齐天流:谢谢,今生有你当我的小师妹,是我上辈子造孽太多。)
“去处理柳宅的事了。”
“哦,那个啊。”
想到自己,留下的那堆烂摊子。
沈清鸢脸不红心不跳。
害,师兄嘛,不就是拿来甩锅的嘛。
早知道国师是大师兄。
她五雷正法,都懒得用。
干脆坐等大师兄回来处理了。
反正大师兄杀完了,神格碎片也是她的。
秦时安默默,给沈清鸢夹菜。
甚至还拿了个碟子,夹了根青菜放她旁边。
(小兔子:谢邀,感动,想哭,但吃不了。)
沈清鸢也看见了。
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看得见?”
“我应该,看不见?”
秦时安很淡定。
从昨天,老者出现的时候。
秦时安就发现,自己的异常了。
花了一晚上,他要是还想不明白。
那他也就不用活了。
沈清鸢一噎。
看看兔子,又看看秦时安。
然后抬手,掐诀,召春桃。
遇到事情不要慌,先召个小鬼试试看!
春桃小鬼,突然被契约召唤而来。
还有些迷茫。
“主人?”
主人娘亲那边,很平稳,啥事都没有啊。
沈清鸢指着春桃。
“看得见?”
秦时安看了看。
春桃身上,还穿着沈家的衣服。
“沈家的丫鬟,没你好看。”
春桃:不是,怎么还带鬼身攻击的呢?!
沈清鸢懵了。
“你什么时候,看得见的?”
大师兄刚才,明明白白的说过。
秦时安看不见,他母后的魂魄。
“我也不确定,应该,就是从这个兔子开始吧。”
“昨天?”
“嗯。”
“你被天雷劈变异了?”
沈清鸢还在想呢。
她运气,怎么可能那么差。
那么多的天雷,怎么一个变异的,都没有。
感情,是变异在这儿了啊。
秦时安想了想。
他好像,在双方打开之前,就看见这个兔子了。
但秦时安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也许吧,看见这些,有什么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