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听出太后语气平淡,实则暗含质问。
意思是说,当朝公主,在他林墨眼里,竟然比不上一个公主?
老狐狸精,如果就这么直言回答,还真着了你的道。
林墨暗叹一口气,身体更欠,道:“回禀太后,北燕与玄武北境一战,唐将军率将士,打的玄武节节败退,当日外臣就对唐将军心生崇拜!”
“后侥幸一睹唐将军芳容,便生了情愫!”
“外臣心小,见过唐将军后,心中再无任何空地容纳她人。”
“故此,还请太后成全!”
嗯?
太后眼睛里明显闪过一怔,旋即看了燕帝一眼。
尽管什么都没说。
但母子连心,燕帝面露苦笑,意思再说,母后,你看到了吧,皇儿不会无缘无故赐婚。
一旁的唐母和唐韵母女也对视了一眼。
前者脸色闪过欣慰,也暗松一口气,心道这林墨这番话倒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唐韵则是羞红着脸,暗忖林墨话语太露骨。
“你倒是坦诚!”太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林墨身上淡道。
林墨急忙回应:“外臣不敢妄语。”
“这天下男女之事,理应情投意合。”太后慢悠悠看了看唐韵,又转而看了看昭阳,这才继续说道:“哀家身为女人,也当赞成——”
坏了!
林墨心中一凛,暗道这个老太太还有后话。
“可你身为外臣,又违抗圣旨赐婚,若不治你的罪,陛下的颜面该如何放下?”果然,太后话锋一转,语气也比之前冷了三分。
林墨心中暗暗发苦,可事到如今,也只能亏待自己,息事宁人。
“外臣,愿做赔偿!”
“不急,你得罪,不止这一个!”太后继续道。
林墨猛地抬头看向太后。
对视的瞬间,他从太后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狡诈。
“广贤楼下药,是你做的吧?”太后也不责怪林墨对视,语气依旧平淡问道。
林墨表情凝固。
太后继续道:“慕容全家,今日鸡飞狗跳,也是你做的吧?”
“那京都之内,扬言慕容昭造反,还是你!”
“皇宫门前,逼迫工部侍郎苏寅杀人的,也是你个外臣——”
“这桩桩件件,哪样不可治你死罪?”
!!!!
太后一番质问。
唐母和唐韵两人身躯一僵。
之前交谈,太后对此可是只字未提,如今见到林墨,竟然全盘托出——
这……
若是林墨答应。
岂不是不能活着离开?
唐韵最为紧张,她脚步上前,准备替林墨求情。
然而,林墨却抬起头,不卑不亢回道:“回太后的话,外臣刚刚已经阐明心意,桩桩件件确实是外臣所为,但外臣也是被迫所为而已!”
“怎么,你在北燕撒野,还有理了?”燕帝沉着脸冷道。
“回陛下!”林墨没有丝毫胆怯,对着燕帝作揖,道:“外臣说了,心里只有唐将军……”
“广贤楼下药,是慕容昭要与外臣签生死状!”
“当时状况,外臣若应战,无论谁输谁赢,都对外臣不利!”
燕帝眉头一皱,目光看向昭阳。
昭阳眼看着林墨吃瘪,还沾沾自喜呢,这一秒见父皇看向自己,俏脸一僵,微微点了点头。
燕帝当即一脸无奈。
这林墨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输了丧命,赢了降罪,下药却也情有可原。
“让慕容家鸡飞狗跳,实乃外臣报复,只因慕容宇深夜带人围攻唐府,外臣真舍得让心爱之人受委屈?”
“故此,外臣一不做二不休,让他们一家拉个勾,省的有力气对付外臣!”
咳——
太后旁边穿着黄色锦袍青年,一口气没提上来,轻咳一声。
旋即单手捂着嘴巴,微微转身,生怕自己笑出声。
因为他知道慕容家今天经历了什么。
一共三个茅房,慕容宇夫妇和慕容昭全部霸占。
整个府邸的下人无处释放。
就只能排队在后院解决!
当时探子回来禀报,表情都无比夸张。
笑声是会传染的。
他这一憋,旁边两个青年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乱颤。
显然都知道慕容府之内,今天发生了什么。
其实连燕帝,此刻也咬着后槽牙,佯装一副冷漠的样子。
太后声音有些发飘,问道:“那慕容昭造反之事,逼迫苏寅杀人——”
“回禀太后,慕容昭造反之事,外臣不知!”林墨朗声回应!
别的事都能承认。
唯独这个不能。
若是承认,岂不是说自己可以在北燕造谣?
太后闻言脸色一沉,开口正要说什么时,林墨却没给她说话机会,话锋一转,说道:“苏寅用我两个嫡兄长,让我当街下跪!”
“外臣身为庶子,自然不受威胁,巴不得让苏寅杀了两人。”
“但外臣情绪过激,实属有罪,还请太后降罪!”
哎——
林墨的回答有理有据。
太后不由叹了口气,转向燕帝说道:“皇帝,你觉得呢?”
燕帝自然明白母后意思。
能把自己叫来,其实他就猜到母后是打算让自己收回赐婚。
“既然他以表明心意,朕也就不为难了,这赐婚,就此作罢!”燕帝盯着林墨说道。
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林墨一脸不可思议的抱拳,躬身道:“谢陛下成全,谢太后成全,祝太后和陛下——”
“你谢得太早了!”燕帝没等林墨说完,冷声打断。
果然——
当皇帝的就没吃亏的主。
林墨心中了然,但却佯装茫然的看过来。
“朕,不追究你擅自带走玄武那些人,也可答应你放了你那两个嫡兄长!”
“但朕有个要求,通商之事,朕要你玄武的两年税收!”
我去奶奶个爪!
林墨心中破口大骂。
但他依旧装作惶恐,弯腰,大声道:“陛下高估外臣了,外臣不过是一个特使,此事关系玄武税收,外臣不敢做主!”
“若不答应,朕就要治你的罪!”燕帝不容置疑的说道。
林墨一脸憋屈,抬眼盯着燕帝,强压火气,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陛下,臣觉得,收玄武两年税收,倒不如免三年税……”
“如此以来,连玄武的百姓都会感谢陛下!”
“哼,你在跟朕讨价还价?”燕帝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