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进来的?”
等侍卫离开,李沧德关门,狐疑盯着林墨问道。
自家围墙三米多高。
想要翻进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闹出响声。
自家侍卫一百多人,基本上五米就有人把守。
林墨是怎么无声无息进来,还能精准找到自己,都让李沧德疑惑。
“这重要吗?”林墨听着门外脚步远去,径直走向书房一侧,“最近好像很多人都在盯着你啊——”
李沧德看着林墨坐在书桌旁,眼皮一跳:“监察院的人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是监察院的?”林墨在书桌上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玩味问道。
李沧德嘴角牵动一下。
径直坐回原位,看是若无其事的翻看书籍,嘴里却低喃一声:“为什么找我,不用我说了吧?”
他刚刚拿起的书籍,又放了下来,若有所指道:“不然林将军也不会冒险前来!”
????
林墨将仅剩不多的糕点一并塞入口中,笑了笑:“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合作!”
他听得出来,李沧德应该知道自己另一个身份。
但他故意没说。
是因为拿不准自己是怎么想的。
“林将军抬举李某了!”李沧德淡道,随即目光落在书籍上:“李某只想组好自己分内的事,至于其他,并不关心!”
呵——呲溜——
林墨就像在自己家一般。
轻喝一声,端起茶杯,呲溜一口。
李沧德看的眉头紧皱,却没有任何谩骂。
“你是觉得我斗不过赵永吉吧?”林墨突然道。
李沧德悬着的手臂一僵。
目光斜视看着林墨!
林墨放下茶杯,双手杵在身后,舒服的伸了伸腰,自言自语道:“你顾虑是对的,我确实没打算直接搬倒赵永吉,至少,短时间内不会那么做!”
李沧德沉默,但看向林墨的眼睛已经完全正视,还透着不解。
他得到的消息是在善府,林墨就完全有机会直接要了赵永吉的命。
可他偏偏没有那么做,而是割了赵永吉的小家伙。
林墨戏谑的盯着李沧德,抬手指了指脑袋:“用脑袋想一想,如果赵永吉死的太快,会有什么后果?”
李沧德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似乎明白林墨的想法,狐疑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你不是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么,还问?”林墨笑着反问。
李沧德脸色一僵。
短暂跟林墨相处,才发现,外界的传言全都是假的。
这人,比自己还要老谋深算。
“那又怎么样?”李沧德依旧没有吐口,反倒是嘴硬问道。
嗤!
林墨轻嗤,起身,双手搭在桌面,盯着李沧德笑道:“你要认清自己的状况,我来不是求你,是通知你,你现在可以摇头,我现在就走!”
哒哒哒哒!
说着,林墨手指在桌面重重敲了几下,继续道:“但我走之前,一定会杀了你,免得你走漏了风声!”
啪嗒!
李沧德单手本能的摸向刀柄。
林墨摇了摇头,指着李沧德握刀柄的手,讥笑:“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因为到时候,你连跟我谈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沧德手指紧了紧,可看着林墨那自信的目光,心中却莫名的一阵慌乱。
身为刑部尚书。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现在,林墨给他的感觉就是,一旦自己拒绝,自己绝对会马上死无葬身之地。
李沧德慢慢松开手指,垂头丧气的苦笑一声:“我现在能做的事情有限——”
“大牢里还关着多少重犯!”林墨神来一句。
李沧德整个人都懵了,眉头拧在一起:“林墨,你到底要干什么?”
“学大人啊!”林墨身体后仰,悠哉悠哉继续道:“江湖上的人比朝廷的人更好用,不是吗?”
轰轰轰轰!
一句话像是触动李沧德的神经。
他脸色一阵青白,看向林墨的眼神也泛起了涟漪,猛地抬手抓着林墨手腕,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都知道!”林墨笑了笑,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笑道:“几日之前,你擅自离开京都,不是已经看到了么?”
李沧德喉咙滚动。
看向林墨的眼睛骤然闪躲一旁。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让林墨肯定李沧德当时绝对看到了自己。
但他并没有说话。
静静的等李沧德接受这一切。
差不多盏茶的功夫,李沧德这才长呼一口气,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问道:“我非常不明白,你为何要对自己的兄弟痛下杀手?”
林墨当时让人杀了林天穹时,李沧德内心对他就有了隔阂。
“我跟他又没什么感情,杀了又如何?”林墨反问。
“那你为何又让他们离开?”李沧德问道。
多少年了。
炎国的旧部根本没有机会聚在一起。
而林墨的出现,让他们难得相聚,要是换做李沧德,必定会维系这些人,壮大自己的势力。
林墨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问道:“所以,你是炎国的旧部!”
李沧德神情犹豫。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是!”
“我可以保你平安,但你要绝对配合我!”林墨想都不想,直接先抛出结果。
李沧德眼睛闪过感激之意。
可脸上却又透着决绝:“身为炎国人,不惧生死!”
“放屁!”林墨一听这话,顿时就想到当日张虎几个人的行径,这帮傻缺,动不动就特娘的以死谢罪,纯纯精神病。
李沧德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林墨会骂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林墨道了一声,随即说道:“动不动就特么以身殉国,感觉好像很勇猛,可你想没想过,死了之后,谁他妈能记得你?”
“别的不说,就说嫂夫人,到时候会不会改嫁?”
“就算他对你情深似海,那别人呢?”
“到时候窥探你夫人的美色,把她抓走强暴,你能接受?”
李沧德被说的面红耳赤,可脸色未改,倔强道:“我死之前,会把她们都杀了!”
“滚滚滚!”
林墨无语了!
说了半天,这家伙脑袋完全不会拐弯。
他当即起身,对着李沧德挥挥手:“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你要是不怕死,就按照你本来的去做吧,老子走了!”
“等等!”
李沧德见林墨真的要走,心中还是迟疑了。
林墨回头看过来。
李沧德说道:“我愿意配合林将军,你让我怎么做?”
“不死了?”林墨嗤声笑道。
李沧德摇了摇头:“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为什么当日让他们统统离开!”林墨淡笑着。
李沧德抬头诧异的看向林墨。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萧远山也好,其他人也罢,包括现在的你,都是莽夫,一言不合就他娘拼命,留在身边干什么?”
林墨想到当日北燕天牢,萧远山神经一般的举动,心里就特娘的一阵凌乱。
“留在身边,天天不要命的就知道喊打喊杀?”
“他们不死,我都要被他们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