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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狗熊与英雄
京城，某工作室。
窗帘紧闭，烟雾繚绕。
“华国第一狗仔”卓纬正坐在电脑前，盯著乐视微博的热搜榜单，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这流量————简直太可怕了。”
卓纬喃喃自语。
他混跡娱乐圈多年，以前爆料都是靠给杂誌社供稿，或者在博客上发文章，虽然也有影响力，但反馈太慢，传播路径太长。
但最近这一个来月，他冷眼旁观了《失恋33天》的营销神话，又看到了大朋因为骂路川而获得的恐怖关注度。
他敏锐地嗅到了时代的变革。
“微博，这才是未来。”
卓纬掐灭了菸头，做出了决断：“以后我的主战场，就是这里了。要想在这块新大陆上立足，必须得拿出一个够分量的祭品。”
他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那个正在被全网群嘲的【导演路川】帐號上。
“既然你都快淹死了，那我就再踩你一脚，送你一程。”
他打开那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躺著一组他压箱底的照片。
原本是打算卖给杂誌社的，但现在，他决定免费放出来，换取自己在微博的一战成名。
五分钟后。
【风行工作室】发布了一条微博：
【#路川骚扰门#所谓的“才子导演”，私底下竟是这副嘴脸有图有真相！】
九宫格照片，清晰度极高。
时间是深夜。
地点是秦兰那间旧公寓的门口。
照片里，路川看上去醉醺醺的，正死死拽著秦兰的手臂，似乎在强行拉扯。
秦兰的表情充满了厌恶、惊恐和不耐烦，正在拼命挣扎。
甚至有一张照片，拍到了路川试图强吻秦兰，被秦兰偏头躲过的狼狈画面。
卓纬的配文更是杀人诛心：
【据知情人透露，路导为了追求秦兰小姐，不仅多次在片场骚扰，更是深夜堵门。秦兰小姐不堪其扰，已於日前搬离该住所。这就是某些人口中的“深情”我看是“发情”吧！】
这条微博一出，全网譁然。
如果说之前还是关於电影质量的学术爭论，那现在，性质直接变成了人品道德的审判！
“臥槽！这也太猥琐了吧！”
“光天化日————哦不对，大半夜的堵人家女演员门口这是性骚扰吧！”
“怪不得他在电影里那么喜欢拍那种镜头，原来现实里就是个变態！”
“心疼秦兰！这也太惨了，被这种人缠上！”
但这还没完。
网络是有记忆的，尤其是有热心网友自发搞事的时候。
很快，就有网友扒出了之前《疯狂的赛车》首映礼上的那组照片。
那是陈卫东如同一座大山般挡在秦兰面前，护著她挤出记者包围圈的画面。
照片里，陈卫东眼神坚定冷峻，一只手护著秦兰的肩膀，那种保护欲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而秦兰躲在他身后，低著头，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种安心和依赖感却骗不了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两组照片被网友拼在了一起，做成了对比图。
左边：路川面目狰狞地拉扯秦兰。
右边：陈卫东绅士霸气地护著秦兰。
標题：【这才是男人vs这就是猥琐男】
评论区瞬间被这组对比图刷屏了。
“高下立判啊！看看人家陈导，这才叫英雄救美！”
“路川那就是个爱骚扰的狗熊！不，说他是狗熊都侮辱了狗熊！”
“陈卫东：全靠同行衬托。”
“我宣布，从此我对陈导路转粉了！这也太an了！”
京城，工作室。
路川看著电脑屏幕上那铺天盖地的辱骂，看著那张把自己衬托得像个小丑一样的对比图，心態彻底崩了。
尤其是看到秦兰搬家的消息，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踩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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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秦兰只是忙，没想到她是真的在躲著自己！
更让他崩溃的是，网上的风向已经把他定性成了“变態”。
“啊！！！”
路川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猛地抓起面前的键盘，狠狠地砸在了显示器上。
“砰！”
屏幕碎裂，火花四溅。
但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发泄，都无济於事。在乐视微博这个平台上，话语权根本不在他手里。
而且此时，微博还没有“关闭评论”的功能。
看著那些依然在疯狂上涨的恶评，路川颤抖著手，用手机重新登录了帐號，把那条刚刚发出去不到一小时的澄清微博刪了。
这一刪，不仅没有平息怒火，反而成了他心虚的铁证。
“路川太郎玩不起！刪博了！”
“哈哈哈哈！怂了！他怂了！”
“我都截图了，刪了也没用！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
横店，影视城，《神话》剧组。
正午的阳光洒在秦王宫的台阶上。
陈卫东穿著一件深色的导演马甲，手里拿著剧本，正坐在监视器后的椅子上休息。
他拿出手机，隨手刷了一下微博。
当看到卓纬爆料的照片和那张网友自製的“英雄与狗熊”对比图时，他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这卓纬，倒是会挑时候。”
他並没有让公关部下场。
路川的溃败，完全是他自己平日里的行为不端，加上卓纬的敏锐嗅觉，以及网友朴素的正义感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啊。”
陈卫东感嘆了一声，关掉手机。
比起网上的热闹，他更在乎眼前的戏。
“陈导。”
一身华丽古装的秦兰走了过来。
她饰演的吕雉，此时正处於“黑化”的前期，妆容艷丽中带著几分狠厉。
她手里拿著保温杯，看陈卫东的眼神有些复杂，带著一丝担忧，也有一丝感激。
显然，她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
“没事吧”她轻声问道，也不知道是在问陈卫东，还是在问那些旧事。
“我能有什么事”
陈卫东笑了笑，神色如常，並没有提那些糟心事。
他站起身，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对讲机，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一个吃瓜群眾变成了掌控全场的总导演。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各部门注意！准备开工！”
陈卫东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片场，沉稳而有力。
“摄影组，换35镜头，我要一个全景。”
“灯光，左边的反光板撤掉，给吕雉的脸上留一点阴影，要那种心里藏著事儿的感觉。”
“那个谁，群演！后面那个演小廝的，腰弯下去！你是小廝，不是大爷！”
他大步走向场地中央，伸手帮秦兰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步摇，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垂，低声道：“別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你是吕雉，你要把那种爱而不得的恨意演出来。下一场是你和胡戈的对手戏，情绪要给足。”
秦兰身子微微一颤，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话语里的力量。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专注於工作、运筹帷幄的男人，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外面的风雨再大，只要在他身边，仿佛都与她无关。
“嗯，我知道了。”
秦兰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是属於吕雉的眼神。
陈卫东退回到监视器后，戴上耳机，目光紧紧盯著屏幕。
“第十五场，第三镜，a！”
隨著场记板的打下，镜头里的秦兰眼神瞬间一变。
陈卫东看著监视器，满意地点了点头。
路川的事，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