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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8章 深情与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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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得知事情的缘由之后,我才对哈基米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原来,她不是坏,只是单纯的缺爱而已。

    她是一朵快要渴死的玫瑰,需要爱的水来灌溉,可她周围的土壤太贫瘠,她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别人注意到她。

    所以,她把自己变得鲜艳,把自己变得显眼,把自己变得光彩夺目,尽管她从不去想,越鲜艳的花往往越有毒。

    那一刻,我对哈基米的感情发生了些许变化,我不再讨厌她,更多的,是可怜她。

    她就像是当初的我一样,因为缺爱,所以对悠悠上头,却又因为自尊,把悠悠给弄丢。

    哈基米跟以前的我一样,都是缺爱的人。

    我忽然意识到,我可能不是讨厌哈基米,我讨厌的,是当初那段经历,讨厌的,是那个缺爱的自己。

    哈基米让我看见了曾经的自己,那是我拼命想摆脱的形象。

    所以,我讨厌她,本质上不是讨厌她,而是讨厌当初那个自己。

    而我现在又可怜她,可能是觉得,当初的自己,确实很可怜吧。

    但我哈基米不同的点就在于,我不接受,甚至耻于接受别人的可怜。

    可哈基米不一样,她会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所以,我在改变,而哈基米一直都在原地。

    有时候想想,或许我对哈基米太苛刻了,对自己也太苛刻了。

    哈基米没什么文化,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她能懂什么呢?她做不到自省,做不到深度思考,甚至连总结错题经验的能力都没有。

    我有错题本,有深度思考的能力,能保证下次不在同一道题上出错。

    可她呢?她能吗?

    她只是受困于自己的可怜小女孩罢了。

    我不禁开始反思,在悠悠那里,我自认为是个深情的人,可在哈基米这里,我却更像是个冷漠无情的人。

    我开始迷茫,我到底是个深情的人,还是个无情的人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追寻了好多年,最终,是江书颖看透了我,给了我答案。

    她说我是个精神上极致深情,但行为上显得无情的人,我这样的人,若是在一起了,会很幸福。

    她说,我有很多男人身上没有的东西:担当,勇敢,责任,善良。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我想,我的深情,应该只给了“过去”和“内心”。

    我对悠悠和笑笑的爱,浓郁到可以把自己完全燃烧掉,化成眼泪,化成一生的忏悔。

    我能把一个每一个与她们相处的瞬间,反复咀嚼几年,对每一段感情都投入了全部的灵魂。

    我的深情,不是表演,是我生命的全部养料。

    而我的无情,却给了“当下”和“他人”。

    我无法回应陈静急切的渴望,无法在关键时刻给笑笑一个坚定的承诺。

    我用删除微信的方式,瞬间斩断和最爱的人的联系。

    我对哈基米有着生理性的厌恶,对小区门口被捡尸的女孩也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无疑是无情无义的。

    后来我反思自身,不停地向内求,在逐渐明白,我的这些拧巴,都源自于我爱的是“爱”本身,而不是具体的人。

    我所有的深情,都指向了一个更宏大的、抽象的概念:爱情、自我、修行。

    我太沉溺于审视由爱而生的痛苦,却常常忽略了真实站在我面前、需要我用行动去温暖的人。

    这更像是一个爱情的哲学家,而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可这无疑是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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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翔曾说,要爱具体的人,不要爱抽象的人。

    我爱的,偏偏就不是一个具体的人。

    所以说,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想,我是一个被“爱”这个概念诅咒了的人。

    在听了她们的谈话之后,我默默地离开了病房门口,到了楼下等江书颖。

    不一会,江书颖就下来了,跟我说:“我现在走不开,得照顾陈玉婷,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说“行”,临走前又回头喊住她:“哎,你教我抽烟吧。”

    “咋了?”江书颖迷惑地看着我。

    我说:“听说抽烟可以忘记烦恼。”

    “哈哈,这个我教不了你。”江书颖说。

    “为什么?”我问。

    江书颖说:“烟这个东西,能学早就学了,你这么大了,还不会抽,也就没必要学了。”

    我好奇地问她:“那抽烟是什么感觉?”

    “嗯……挺爽的。”江书颖解释说。

    我更好奇了,问她:“怎么个爽法?”

    “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江书颖很笼统地回答我。

    我白了她一眼,说:“你这语言表达能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瞧不起谁呢?我也是本科毕业的好吧?”江书颖说。

    我愣住,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不管从哪看,都看不出她有半点本科生该有的样子来。

    “你?本科?”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江书颖。

    “对啊,我是鸢都学院毕业的艺术生。”江书颖说。

    “你艺术生?”我笑出了声。

    她店里那屎一样的审美跟装修,哪里跟艺术生沾边?

    江书颖还想反驳我,但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喊我了,我得回去陪她,你先走吧。”江书颖说完,就接起电话上了楼。

    我则在医院门口打了辆车,直接回了家。

    路上,我看到江书颖发了条朋友圈,是哈基米打吊针的照片,配文:陪伴是最深情的告白。

    我哑然失笑。

    她的为人,加上这条朋友圈,真的是屎盆子镶金边了。

    回到家后,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上床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起床后,我给江书颖发了个消息,问她哈基米怎么样了。

    江书颖没回我。

    估计还在睡觉。

    我放下手机,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打开电脑整了整乐谱,点了份外卖,吃过后,便去了店里。

    到了店里之后,我竟发现还没开门,正想着咋办呢,安琪就带着钥匙来了。

    我如获至宝,连忙让安琪开门。

    毕竟,今天的日头还挺大的。

    安琪开了门之后,我立刻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别光坐着,没事看看本,熟悉熟悉流程,拼拼人。”安琪对我说,并坐下开始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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