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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我来履约!
    暖阁內,炭火烧得正旺,与门外的冰天雪地恍若两个世界。

    

    馥郁的薰香混合著逐渐瀰漫开的血腥气,形成一种诡异而甜腻的氛围。

    

    苏莞將手中那只脖颈扭曲的小貂隨意丟在铺著锦绣的地毯上,仿佛只是扔开一件旧玩具。

    

    她裊裊娜娜地走到房间中央的紫檀木圆桌旁,素手执起温在暖炉上的紫砂壶,斟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姣好的面容,却模糊不了她眼底那抹非人的冰冷与戏謔。

    

    “林渊学弟,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她轻笑,声音依旧柔媚,却带著毒蛇般的嘶嘶尾音,

    

    “茶,还是酒”她將其中一杯往林渊的方向推了推。

    

    林渊背靠著冰凉的门框,几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上面,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右手的血跡已经在寒冷中变得粘稠,此刻正缓慢而坚定地抚摸著四黑的头顶。

    

    四黑伏在他脚边,儘管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渗血,但它依旧强撑著,朝著苏莞的方向齜出森白的獠牙,喉咙里滚动著充满敌意的低吼,仿佛隨时会扑上去撕碎这个女人。

    

    “我说过,我们一定会在这里见面的。”林渊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牵扯著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

    

    他低头看了看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自己,又抬眼看向那个依旧光鲜亮丽仿佛不染尘埃的苏莞,嘴角扯出一个扭曲而冰冷的弧度,“看来,我履约了。”

    

    苏莞掩唇轻笑,眼波流转,扫过他身上那些用破布条草草包扎、却依旧不断渗出鲜血的恐怖伤口,以及他仅存的那条伤痕累累的猎犬。“你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我面前又有什么用呢”

    

    她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你的忠犬就剩下这么一条半死不活的了,而你自身……嘖嘖,还能挥得动刀吗”

    

    她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裊裊白雾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只不过,我终於想明白了,林渊学弟你为什么会在短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成长得如此迅速,如此……可怕。”

    

    “哦”林渊剧烈地喘息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为什么”

    

    “你太狠了。”苏莞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对自己狠,对別人也狠。”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渊,带著一种探究与瞭然的复杂情绪,“当然,对我也狠。”

    

    “对你这样的畜生狠一点,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林渊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落在身前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这你也值得拿出来说道是觉得自己委屈了”

    

    “不是委屈,”苏莞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源自另一个维度的冰冷好奇:

    

    “我只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发现我……是『异种』的”她终於问出了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还记得第一次吗就在东临工业大学的校园里。”她似乎在回忆,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余悸:

    

    “那四条狗……它们追杀我的时候,我还能反抗,甚至撑到了支援到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但第二次……你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態出现,逼得我不得不动用了老祖宗赐予的保命底牌才侥倖逃脱。”

    

    林渊靠在门框上,感受著生命力隨著血液一点点流逝,他必须抓紧时间恢復哪怕一丝气力。

    

    听到苏莞的问题,他嗤笑一声,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我是杀戮者,你是求生者。当你靠近我的时候,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要撕碎你,那种源自本能的厌恶和杀意,清晰得如同黑夜里的灯塔。”

    

    他耸了耸肩,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额角渗出冷汗,“所以,我当时就派了四条狗去『试试』你。没想到,你还真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苏莞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近乎荒谬的讶异:“你的意思是……当时在东临工业大学,如果……如果我没有反抗,表现得像一个普通受惊的女生,你就……就不会杀我”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学弟……你心里,当时还是有我的,对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微微倾身,仿佛想从林渊脸上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跡。

    

    “呵呵……”林渊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低笑,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冰寒,他没有回答,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一种看穿了所有偽装,直达本质的、纯粹的憎恨与毁灭欲。

    

    苏莞脸上的那一丝脆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属於捕食者的慍怒。

    

    她缓缓將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然后,她俯身,动作优雅地从桌面的暗格中,抽出了两把造型奇特的短刀。

    

    刀身不过小臂长短,弧度优美,刃口在暖阁的灯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晕,显然淬有剧毒。

    

    她双手各执一刀,刀刃交叉,互相轻轻摩擦了一下,发出“錚”的一声清鸣,如同毒蛇吐信。

    

    “虽然,我出生的年代,『家园战爭』已经接近尾声,我族……节节败退。”苏莞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杀,带著一种古老而蛮荒的气息,“但我对於你们人类的这些……技巧,也还是挺感兴趣的。”

    

    她舞了个刀花,动作看起来確实有模有样,带著某种经过系统训练的痕跡,但细微处仍能看出一丝不属於人类发力习惯的僵硬。

    

    “所以呢”林渊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颈侧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著锁骨流下,染红了本就污浊的衣襟。

    

    他感受著体內力量的缓慢凝聚,以及寒冷带来的麻木与刺痛。

    

    他必须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苏莞自以为胜券在握、露出破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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