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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3章 往后……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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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人来啦小姐正在后院赏花呢,奴婢给您引路。”

    侍女迎上来,语调熟稔自然。

    许枫隔三岔五便来,她早把这位青州事务官的脾性摸得七七八八——虽年纪轻轻,却手握实权,连刘备都待他如臂使指,府里上下谁不敬称一声“许大人”

    “有劳。”许枫含笑頷首,隨她穿廊过径。

    未至后院,琴音已先绕耳而来。

    古调清越,如溪淌石隙,似云浮山巔。

    许枫脚步不自觉缓下,心神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担子——每每听蔡文姬抚琴,他总像被拽进一片澄澈天地,烦忧尽消。

    侍女见他听得入神,只掩唇一笑,踮脚退开,半点不扰这方寧静。

    琴声倏歇,余韵尚在枝头打转。

    许枫回过神,左右一瞧,侍女早已不见踪影,心下暗赞一句“伶俐”,抬步迈入后院。

    “文姬,许久未见,琴音愈发沁人心脾了。”他笑著走近,目光落在湖畔抚琴的女子身上。

    “逐风大人谬讚了。”蔡文姬垂眸浅笑,指尖轻拨琴弦,偷瞥他一眼——素衣如雪,纤尘不染,少年意气灼灼,叫人移不开眼。

    “尝尝新做的点心有几句话,想与你说。”许枫也不多客套,抬手示意亭中石凳。

    “好,咱们亭里细谈。”她理了理裙裾,抱琴起身,步履轻盈地朝亭子走去。

    “文姬,明日我得赴北海一趟,归期不定。这几日,怕是不能来看你了。”许枫望著她执壶注水、茶烟裊裊,语气温润如常。

    “你呀,一进门就端著正事,倒像来办差的。”她抬眼睨他,眼尾微扬,“话一撂完,人就僵在那儿,茶凉了都不知续,干坐著数蚂蚁”

    “咳……”许枫忙端起茶盏遮面,耳根微热,“习惯了,总想著別耽误工夫。”

    “在我这儿,就这么耗不起”她指尖一顿,茶汤微漾,“若真嫌费事,往后……莫来了。”

    “文姬,你別恼啊!真不是那个意思——你也清楚,我这张嘴向来没个把门的。”许枫望著蔡文姬眼圈又泛了红,心头一紧,忙不迭地摆手解释。

    “哼,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意思”蔡文姬鼻尖微皱,想起他平日替刘备筹谋时条理分明、滴水不漏,偏偏一到自己跟前就木訥得像块烧不热的石头,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就是……有事说事,旁的我也编不出花儿来。”许枫抓了抓后脑勺,苦笑一声。见她眉间鬆了些,才悄悄呼出一口气。

    “去北海做什么”蔡文姬坐定,端起青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

    “青州书院落成了,得请位德高望重的大儒坐镇。我带玄德公的亲笔信,去北海拜会孔融,试试能不能把他请过去。”许枫语气诚恳,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若伯喈公尚在,这位置本该是他坐的……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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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融可是北海太守,手握一方实权,怎肯来青州当个教书先生连印綬都不沾边。”蔡文姬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杯沿,眉头微蹙——人家好端端坐在府衙里发號施令,凭啥千里迢迢来给你当个閒职院长

    “放心,当年解北海之围时,他亲口应过我们,这份情面不会推辞。再说,请他主理书院,並非要他卸任太守,图的是他门生故吏遍天下,能撑起青州文脉。”许枫嘴角一扬,语气篤定,“他若拒了,往后在青州地界上,怕是连酒席都难摆得安稳。”

    “但愿如此……这一去,得多久才回”蔡文姬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顺的话,两三天便打个来回;若遇点波折……那可真说不准了。”许枫耸耸肩,心里也犯嘀咕——谁晓得北海那边会不会突然冒出个什么意外岔子。

    “嗯,去吧。”

    她忽然静下来,指尖停在杯沿上,半晌没再开口。

    她既非许枫的妻室,也不是他府中近人,那些叮嚀牵掛,终究卡在喉头,吐不出,也咽不下。

    “文姬,我这就回去了,先收拾行装。这几日饭菜我会让厨下按时送来,若有急事,只管寻周伯——他办得了便办,办不了也自会托人转告。”

    许枫站起身,笑著拱了拱手,只觉屋里气氛微妙得让人脚底发痒,还是赶紧走为上策。

    “路上当心。”她抬起头,目光清亮而认真,像把未出鞘的剑,沉稳却带著分量。

    “放心,有子龙在,比贴身护著还牢靠。”许枫朗声一笑,转身抬步。赵云若都护不住他,这青州境內,怕是没人敢拍胸脯说能保他周全。

    ……

    次日天光初透,城阳城外。

    “逐风,路上务必留神!真遇上麻烦,別硬扛,保命第一!”

    刘备立在城门下,袍角被晨风掀得微微翻飞,眼神沉得像压著块石头——此去若把许枫折在半道,青州可真要伤筋动骨了。

    “玄德公宽心!我这人最惜命,听见风声不对,撒腿就蹽。”许枫咧嘴一笑,面上轻鬆,心里却明白:他们不是怕路远,是怕他莽撞。

    “最好如此。北海就在肘腋之间,咱们隨时能调兵接应,何苦爭那一时半刻,拿身子去赌”刘备仍不放心,话头又续了上来。

    许枫乾脆闭了嘴,低头看著靴尖,只当自己是个乖巧听训的木头桩子。

    刘备见他不言语,转头拍了拍赵云肩膀:“子龙,逐风交给你了——別由著他半道溜去掏野兔、追山鸡,直奔北海,少停少绕,进了北海城,才算落地生根。”

    “主公放心,云省得。”赵云含笑应下,余光瞥见许枫正揉著后脑勺,一副被念叨得头疼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

    “奉孝,我走这几日的酒水,已让周伯锁进西厢柜子里了——喝完可就断供,你掂量著点儿。反正我不在,新酒也酿不起来。”许枫挠挠耳根,朝郭嘉挤了挤眼。要是耽误太久,回来怕是要被郭嘉拉著灌三坛醒酒汤。

    “成!记下了!”郭嘉懒洋洋应著,手里还攥著昨儿从许枫家顺来的那葫芦酒,仰头灌了一口,酒液澄澈见底——照这喝法,许枫怕是还没回程,这葫芦都未必空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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