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双生怨魂
两人开门便见,浴缸填满黑褐色湿土,冬叔尸体深埋其中,仅露胸膛以上。
脸上覆著铜钱面罩,额头贴著一张已泛黑、边缘暗红的紫符。皮肤青灰,眼眶深陷,腐败的甜腥气刺鼻。
“养尸土聚阴,铜钱锁魂,紫符镇煞...这是要炼活尸!阿九他疯了!”友叔又惊又怒。
“我去找他问清楚!”
友叔话音刚落,浴缸里的冬叔受生人气息刺激,身躯一颤,紫符微光闪烁。
夏俊杰反应极快,抬掌掐诀,凌空一劈:“镇!”一道刺眼电光闪过,冬叔头颅一无,再无动静。
“那就去问问。”夏俊杰语气平淡。
友叔被这果断狠辣的手段惊得倒吸凉气。
两人刚上到14楼拐角,就听连廊传来急促脚步声和孩童哭喊。推门一看,见梅姨拎著一把锄头,追著白髮小孩在走廊里跑。
“梅姨!你做什么!”友叔怒喝衝去。
梅姨一惊,锄头脱手落地。看到友叔身后的夏俊杰,又瞥见楼梯间方向,脸色煞白。
“老公!你们把我老公怎么了!”她尖叫著要衝向楼梯间。
夏俊杰一步跨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住梅姨脑门:“对小孩都能下手鬼迷心窍,没人性!”
梅姨哪管什么枪,状若疯虎,只想推开他下楼。
夏俊杰可不会惯著她,反手枪托狠狠砸在她后脑!梅姨惨叫一声,血瞬间涌出,瘫倒在地。
“没晕”夏俊杰诧异。
看王建国他们打人,不都是一个手刀,人就昏了吗怎么到自己变成头破血流效果不对呀!
一定是刚才的姿势不对。
夏俊杰阔步向前,调整姿势,又是一枪托砸过去。
梅姨顿时又是惨叫了一声,扑在地上,手脚並用的往远处爬,想离这个恶魔远一点。
还是没晕
眼看夏俊杰又要动手,友叔急忙抱住他胳膊:“住手!你要打死她吗!”
“你没看到她没晕!”夏俊杰陈述著事实。地上梅姨惊恐地手脚並用向前爬。
友叔看著几十年老街坊的惨状,心乱如麻,冬叔生前也帮过他。他虽知炼尸大错,却无法眼睁睁看梅姨被打死。
“行吧!”既然友叔拦著,夏俊杰就给他个台阶,收起枪:“殭尸已镇,她掀不起浪。走吧,找阿九。”
友叔却没动。他看著夏俊杰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看看血流满面、惊恐爬行的梅姨,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回想刚才夏俊杰劈碎冬叔脑袋的狠绝...若阿九也...
“想包庇他”夏俊杰直接点破。
友叔语塞。夏俊杰没给他时间:“想想他在炼尸!之前又害过多少人对邪魔心慈手软,就是对无辜者的残忍。我茅山歷代以除魔卫道为任,这教训是用血换来的!今天放跑他,明天就有人因你的仁慈丧命!”他指向墙角瑟瑟发抖的小白:“看见没再晚一步,躺下的就是他!你还要袒护这邪道”
友叔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他看著昏死过去的梅姨,想著病入膏盲的阿九,最后一丝犹豫被碾得粉碎。最终颓然鬆开手,默默让开路。
两人来到1501,夏俊杰一脚踹开房门。浓重的血腥味和阴气瀰漫。
阿九瘫坐墙根,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一只小鬼正趴在他身上吸食所剩无几的生机!他养鬼续命,因冬叔之死遭反噬,小鬼趁虚反噬。
夏俊杰上前,两指一捏,小鬼瞬间溃散。翻手取出一支肾上腺素,利落地扎进阿九身体。
这人有用,还不能死。
“咳咳咳!”肾上腺素起效,阿九呛出几口黑血,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胸口剧烈起伏。
“你”阿友惊讶,本以为夏俊杰会继续以暴制暴。
阿九缓过气,心如死灰,嘶哑道:“谢...谢了...但不必救我...肺癌晚期...术法反噬...早晚得死——”
夏俊杰没搭理他。
他记得,这老傢伙靠小鬼续了这么多年的命,身上早就攒满阴债,每到子时都会有阴差来拘他的魂。
夏俊杰还没见过阴差的样子呢,留著阿九这条命,不过是想来一次午夜约会罢了。
夏俊杰抬腕看了眼时间:“楼上那对双生怨魂,趁现在时间还早,顺手帮她们超度了吧。”
友叔踌躇了一下,想起方才所见,语气带著几分不忍:“等等......那两个丫头其实挺可怜的。火灾困死的,死得惨,怨气重是不假,但真没主动害过人,顶多在楼道里闹点动静嚇嚇住户。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夏俊杰没接话,只是瞥了友叔一眼。这人是不是有迫害综合徵,总觉得自己下手多狠似的。
两人乘电梯直达24楼。楼层越高,空气里的阴冷感就越发刺骨。
2447厚重的木门紧闭。夏俊杰上前,手掌隨意按在锁芯位置,轻轻一推。
咔噠。门锁应声报废。
门开了,里面的景象却让两人都是一呆。
客厅中央,房梁垂下一条麻绳。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站在摇晃的椅子上,脖子已经套进了绳圈,是阿豪!
这位曾经红极一时的殭尸片演员,如今过气潦倒,妻离子散,人生只剩一片灰暗。搬进这栋凶名在外的楼,就是为了彻底了断。
听到开门声,阿豪睁开浑浊的眼,看到夏俊杰和友叔,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隨即又归於死寂。他以为是劫匪,转念一想,自己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可抢的
嘴角扯出一个惨澹的弧度,他没理会闯入者,一脚踢开了脚下的凳子。
“糟了!”友叔脸色骤变,一个箭步衝上前,双手托住阿豪下坠的双腿。
夏俊杰摇摇头,抬手虚指,一道细小的电光“啪”闪过,麻绳应声熔断。
“砰!”阿豪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得撕心裂肺,脸憋得通红,脖颈上那道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但他顾不上疼,咳喘稍定,目光就死死钉在夏俊杰身上,沙哑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你...你刚才用的是...道法是道法对不对!”
他演了半辈子道长,捉了无数妖魔鬼怪”,却从未见过真正的道术。万念俱灰寻死之际,竟撞见了这等神跡!
夏俊杰没搭理他,视线扫过房间。
房梁阴影处,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蜷缩著,双手紧紧抓著木樑,瑟瑟发抖。
另一边天花板的霉斑角落里,同样白裙的小女孩半个身子嵌在墙皮里,一双青紫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惧。
刚才那道掌心雷,让她们感受本能的恐惧。
友叔如临大敌,桃木剑横在胸前,声音紧绷:“阿杰当心!这对姐妹花怨气相连时凶得很,普通方法根本镇不住!”
“凶镇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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