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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赵石而言,孙德厚真的是说到做到的好下属!
去年自己考察红星跟他喝酒聊天的话,他真的做到了!
要给继任者留下什么他现在给了答案了!
这天,赵石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秘书小周敲门进来,说红星集团的孙书记来了,说是有急事要当面匯报。
赵石放下文件,让小周把人带进来。
孙德厚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兴奋,有激动,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赵石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沙发:“坐。什么事这么急,而且不直接打电话,需要你专门来匯报”
孙德厚坐下来,搓了搓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材料,双手递过来:“老领导,您看看这个。”
赵石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关於盾构机自主研发成功的报告》,上面盖著红星集团的红章。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孙德厚:“盾构机你们搞出来了”
孙德厚使劲点头,脸上的笑容终於绷不住了,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搞出来了!老领导,咱们搞出来了!”
赵石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翻。
报告写得很详细,从立项背景到研发过程,从技术突破到成本控制,一项一项,清清楚楚。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看好几遍,像是在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孙德厚坐在旁边,搓著手,忍不住说:“老领导,您还记得去年我跟您匯报的那事儿吗德国那两台二手盾构机,报价七个亿。一台就要三亿五千万,还是二手的,用了好几年的旧货。”
“但是没有这玩意儿又不行!!”
赵石嗯了一声,没抬头。
孙德厚继续说:“当时我就琢磨,七个亿,咱们自己搞行不行我跟研究院的同志商量了一下,大家觉得可以试一试。於是我们就组了个团,以採购的名义去了德国,在那家公司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偷偷瞄了几眼。”
赵石抬起头看著他:“你们这是搞间谍活动啊”
孙德厚赶紧摆手:“不是不是,老领导,您別误会。我们就是参观学习,正经的商务考察。人家愿意给我们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至於看了之后,我们自己琢磨出了什么,那是我们自己的本事。”
赵石哼了一声,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看报告。
孙德厚鬆了口气,继续说:“从德国回来之后,研究院那帮年轻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加班,天天搞试验。我拦都拦不住。他们说了,外国人能造出来的东西,咱们中国人也能造出来,而且要比他们造得更好。”
赵石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上面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成本多少”他问。
孙德厚说:“不到一个亿。具体说,是八千多万。是进口价格的四分之一。”
赵石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看著孙德厚。
“老孙,这件事,你们干得漂亮。你是功臣,你们都是大功臣!”
孙德厚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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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冶金部跟了赵石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赵石这样夸过一个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赵石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孙德厚。
窗外是北京的天空,灰濛濛的,但有几缕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老孙,”他转过身,“你知不知道,这台盾构机,意味著什么”
孙德厚擦了擦眼睛,站起来:“老领导,您说。”
赵石走回沙发前,坐下,示意孙德厚也坐下。
“意味著,从今以后,咱们修隧道,不用再看外国人的脸色了。”
赵石的声音不大,但很沉,“以前,人家两台二手旧机器,敢要咱们七个亿。为什么因为咱们自己造不出来。你不买,工程就干不了。你买了,就得认人家宰。”
孙德厚点点头。
赵石继续说:“现在好了,咱们自己造出来了。成本只有人家的四分之一。同样的钱,以前买两台,现在可以买八台。这还不算,关键是咱们掌握了技术。以后想怎么改进就怎么改进,想怎么升级就怎么升级。不用再看人家的脸色,不用担心被卡脖子。”
“还有!咱们也可以卖出去!只要咱们能表现出机器的优越性!咱们跟欧洲打价格战!物美价廉,谁不喜欢!”
孙德厚又点点头,这次点得很重。
赵石看著他,忽然笑了:“老孙,你立了大功。”
孙德厚赶紧摆手:“老领导,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研究院那帮年轻人的功劳。我就是给他们跑跑腿、搞搞后勤。真正的功臣,是他们。”
赵石问:“研究院的带头人是谁”
孙德厚说:“姓李,叫李志远。今年才三十五岁,清华毕业的,学的机械工程。这小子,脑子活,胆子大,敢想敢干。从德国回来之后,就是他牵头搞的研发。”
赵石点点头:“这个李志远,我要见见。”
孙德厚眼睛一亮:“老领导,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下次带他过来!”
赵石想了想,说:“不,等庆功,庆功的时候我去见见他!”
孙德厚高兴得直搓手:“那我回去准备,您隨时来,我隨时接待。”
赵石摆摆手:“不用准备。搞那些形式主义干什么我去了,该看什么看什么,该说什么说什么。”
孙德厚嘿嘿一笑:“老领导,您还是这个脾气。”
赵石也笑了:“这个脾气改不了了。”
孙德厚走后,赵石坐在办公室里,又把那份报告看了一遍。
他看著那些数据,看著那些技术参数,看著那些研发人员的名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当年在红星的时候,厂里搞技术攻关,也是这样。
一群年轻人,没日没夜地干,失败了再试,试了再失败,反反覆覆,直到成功。
那时候的条件比现在差远了,没有先进的设备,没有充足的资金,只有一股不服输的劲。
那股劲,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