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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怀明还是被赵石揪走了!
“你小子,怎么也跑这个项目来了我记得你已经是资深项目工程师了!怎么跑盾构机这边打杂来了!”
赵石看著跟自己並排坐在汽车后座的大孙子有些蹙眉。
夏怀明心里一紧,訕訕地笑了笑:“爷爷,这不是动车那边已经完善了吗到时候按部就班就可以了。但是盾构机这边是全新的领域,我很感兴趣,所以找……找姑姑帮忙调过来了。”
“胡闹!!!”
夏怀明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收回去,专心开车。
“小陈,停车。”赵石忽然说。
赵石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夏怀明坐在车里,不知所措。赵石绕到他那一边,拉开车门,朝里面偏了偏头。
“下来。”
夏怀明乖乖下了车,站在赵石面前,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赵石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小子,去找赵悦,让她晚上跟你一起到家里来。现在给我滚蛋!”
夏怀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赵石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路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赵石已经上了车,车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夏怀明站在路边,看著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秋天的风吹过来,凉颼颼的,他打了个哆嗦,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做了蠢事。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赵石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赵书记,回办公室”
赵石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嗯了一声。
老陈不敢再问,专心开车。
赵石心里不平静。
他不是气夏怀明跑到盾构机项目这件事本身,而是气这两个人都在胡来。
夏怀明在动车项目那边已经做出了成绩,被上级部门记了號,正是往上走的关键时期。
这时候跨项目调动,说调就调,流程肯定不那么合规。
这种事情,往小了说,是不懂事;往大了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肆意妄为,滥用职权。
他是国务委员,是书记处书记。
他的孙子搞这种操作,別人会怎么看別人不会说是夏怀明自己想调,別人会说是他赵石在背后运作。
在给他孙子弄成绩呢!
赵石嘆了口气。
晚上,赵石回到南长街的家里。
秦淮茹正在厨房忙活,听见门响,探出头来:“回来了怀明说晚上要过来吃饭,我多做了两个菜。”
赵石换了拖鞋,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厨房门口,看著秦淮茹的背影。
“淮茹,怀明调动的事,你知道吗赵悦有跟你提过吗”
秦淮茹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什么事他不是一直在动车项目那边吗”
赵石说:“他调到盾构机项目去了。找赵悦帮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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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转过身,看著赵石,脸上有些茫然:“那怎么了他不是搞技术的吗哪儿需要就去哪儿,不是挺正常的”
赵石摇摇头:“你不懂。这里面有规矩。”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转身继续炒菜。她知道赵石的脾气,工作上的事,她插不上嘴,也不该插嘴。
六点半,门铃响了。
赵石去开门,门口站著赵悦和夏怀明。
赵悦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大衣,手里拎著一袋水果,脸上带著笑,但笑得有些勉强。
夏怀明跟在后面,低著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进来吧。”赵石侧身让他们进来。
赵悦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看了赵石一眼:“爸,怀明的事,是我办的。您別怪他。”
赵石没接话,指了指沙发:“坐下说。”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秦淮茹从厨房端出菜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气氛不对,说:“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赵悦和夏怀明都不怎么说话,只是低头吃饭。赵石也不说话,慢慢地吃著。
秦淮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夏怀明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赵悦碗里,说:“多吃点,瘦了。”
夏怀明小声说了句“谢谢奶奶”,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秦淮茹收拾碗筷,赵石带著赵悦和夏怀明去了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排书架,墙上掛著一幅字,写的是“实事求是”四个字。赵石在书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赵悦和夏怀明並排坐著,腰板挺得笔直。
“说吧。”赵石看著他们,“怎么回事”
赵悦深吸了一口气,说:“爸,这事是我办的。怀明跟我说,他对盾构机项目很感兴趣,想过去学习学习。我觉得动车项目那边已经上了正轨,他离开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帮他打了个招呼。”
赵石看著她:“你跟谁打的招呼”
赵悦说:“红星的副总工,老张。他跟我是老熟人,以前在冶金部的时候就认识。”
赵石又问夏怀明:“你呢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夏怀明低著头,说:“爷爷,我怕您不同意。”
赵石哼了一声:“你怕我不同意,就绕开我,找你姑姑帮忙你们俩,一个敢开口,一个敢帮忙,胆子都不小啊。”
赵悦说:“爸,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您要怪就怪我。”
赵石看著她,沉默了一下,说:“赵悦,你在单位也是老同志了,组织纪律性应该比怀明强。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跨项目调动,说调就调,流程合规吗这小子的技术级別可不比你这个副厅长低!他的调动上级部门知道吗红星那边走程序都合规了吗”
赵悦低下头,不说话。
赵石又看著夏怀明:“怀明,你在动车项目那边,已经做出了成绩,上级部门已经给你记了號。你现在是资深项目工程师,正是往上走的关键时期。你说调就调,考虑过后果吗”
夏怀明抬起头,说:“爷爷,我就是觉得盾构机那边更有挑战性。动车已经成熟了,按部就班就行。但是盾构机是全新的领域,我想去学点新东西。”
赵石看著他,眼神缓和了一些:“想学新东西,这个想法没错。但是方式不对。你如果想调,应该先跟我商量,由我来协调,或者走正常程序,写申请、打报告,一层一层审批。而不是私下找你姑姑帮忙,搞这种小动作。”
夏怀明低下头:“爷爷,我错了。”
赵石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他们。窗外是南长街的夜景,路灯昏黄,行人稀少。远处有几棵老槐树,枝丫光禿禿的,在夜风中轻轻摇著。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赵石转过身,看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