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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仓库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进那些奴隶的心里。
“別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蓝色长髮的人鱼小姑娘抬起头,金色的鱼尾在笼中微微颤动。
她看著那个黑髮男人——他刚才像扔垃圾一样把天龙人甩出去,动作乾净利落,眼神平静得像在处置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那可是天龙人。
造物主的后裔。
世界贵族。
隨便一句话就能让海军大將倾巢出动的存在。
而这个人,说打就打,说扔就扔。
夏莉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她从未在奴隶市场见过的东西,
不是怜悯,不是施捨,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我来救你”。
笼子里的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
皮毛族的战士——一头浑身雪白毛髮的狼族青年,双手被海楼石镣銬锁著,却挣扎著抬起头,看向罗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了光。
长手族的工匠、矮人族的少女、还有那两个被拍下的九蛇女战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罗伊身上。
那是一种复杂的、混合著希望与不敢置信的眼神。
“你们……你们快走!”
开口的是那个皮毛族战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板,
“天龙人……天龙人被打,海军大將马上就会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啊!快走啊!”
夏莉也急了,双手抓著笼子的栏杆,金色的鱼尾焦急地拍打著笼底,
“你们救了我们就已经够了!別管我们,快跑!”
“恩人,快走吧!”
“天龙人的报復不是闹著玩的!”
笼子里的奴隶们七嘴八舌地喊起来。
他们明明是被救的一方,此刻却在拼命劝罗伊快逃。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在这片大海上,对天龙人动手意味著什么。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罗伊看著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晚了。”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从他对天龙人动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逃跑”这个选项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跑。
罗伊抬起右手,五指微曲。
念力化作无形的利爪,同时扣住所有笼子的栏杆。
“吱呀——嘎嘣!”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同时从十几个笼子上响起。
那些由合金打造的栏杆,在罗伊的念力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道人宽的缺口。
人鱼小姑娘愣住了。
皮毛族战士愣住了。
所有奴隶都愣住了。
他们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海楼石镣銬——那些让他们失去所有力量的枷锁,也在同一时间被念力从內部震碎,哗啦啦地落在地上。
“还愣著干什么”罗伊转过身,“出来。”
鱼人小姑娘是第一个动的。
她的鱼尾在地上一弹,整个人从笼子里跃了出来。
落地的瞬间,她双手撑地,鱼尾在仓库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萤光,朝罗伊深深低下头。
“恩人……多谢恩人!”
皮毛族战士紧隨其后,单膝跪地,右爪按在胸前:“皮毛族战士,沃夫冈,铭记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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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手族工匠、矮人族少女、九蛇女战士……一个接一个,从笼子里走出来,朝罗伊低下头。
罗伊摆了摆手:“別急著谢。先活著离开这里再说。”
他转头看向甚平和纽婆婆。
甚平会意,大步走到夏莉面前,蹲下身,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自责:“莉莉,对不起,我来晚了。”
人鱼姑娘莉莉摇摇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甚平老大……我……我不该贪玩浮上来的……”
“不怪你。”
甚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怪我,没保护好你。”
他伸出手,將莉莉从地上抱起来,转身看向罗伊,深深鞠了一躬。
“罗伊船长,大恩不言谢。日后鱼人岛但凡有用得著的地方,甚平万死不辞。”
纽婆婆也扶著那两个九蛇女战士站了起来。
两个女战士身上带伤,但眼神依旧倔强。
她们看著罗伊,眼眶泛红,却没有哭。九蛇岛的女战士,寧可流血不流泪。
汉库克三姐妹跑过去,扶住那两个女战士。
汉库克抬起头,看著罗伊的背影,眼中那种崇拜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刚才那一幕,她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罗伊大人对待天龙人的方式,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在乎。
他不在乎天龙人的身份。
不在乎海军大將的报復。
不在乎世界政府的怒火。
他只在乎一件事——他答应了要救人,就一定要做到。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这才是她波雅汉库克想要追隨的人。
“罗伊大人……”
汉库克攥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
就在这时——
“砰!”
仓库角落的墙壁上,一块石板突然炸裂。
碎石飞溅中,一个被镶嵌在墙体里的cp特工,右臂颤抖著按下了一个隱蔽的按钮。
他的手隨即无力垂下,昏死过去。
但那个按钮,已经被按下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从拍卖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响!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將整座建筑染成一片血色。
仓库天花板上的几只电话虫——那些偽装成装饰灯、一直沉默著的监视电话虫——同时睁开了眼睛。
这意味著,刚才仓库里发生的一切,早已被传送到某个地方。
罗伊抬起头,看著那几只电话虫,眼神微微一凝。
他確实没注意到这些偽装成灯具的电话虫。
但发现了又如何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偷偷摸摸地干这件事。
与此同时。
拍卖场顶层,一间装潢极尽奢华的办公室里。
黄金城拍卖场的老板——基诺斯德雷克,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瘫在真皮座椅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面前的监控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画面。
最中央的那块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播放著仓库里发生的一切。
天龙人被掐著脖子甩出去。
泡泡头罩碎裂。
天龙人瘫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德雷克的心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