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你这话,我老孙头今天就交你这个朋友。”
“走,接着干,下午我教你归楞,就是把木头从林子里弄出去,这活一个人可干不了。”
下午的阳光从树梢的缝隙漏下。
老孙头教陆建军,用绳子和撬棒,把几节木头拢到一起。
然后又用装上从林场借来的牛车。
“这牛比你们这些知青还笨。”
老孙头拍着牛背骂了一句。
牛甩了甩尾巴,不为所动。
陆建军笑了,这是下乡以来第一次笑。
两人装好车,老孙头赶着牛车往外走。
陆建军则在后面扶着木头,防止颠下来。
到了林场,两人把木头卸下,码好后,又用树枝盖上。
老孙头拍了拍树干,说道:
“今天就这三棵,明天你一个人来也别贪多,三颗就行。”
“工分扣了就扣了,命比工分值钱。”
陆建军点了点头,工分这东西年底才能换钱,他身上暂时也不差钱,保证安全,好好活下去才最重要。
老孙头又指了指林子深处:
“里面你就别去了,可能会有熊瞎子,就在我带你去的那一片。”
“要是遇到了野猪,别乱跑,往树上爬。”
“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两人扛着工具往村里走去。
太阳西斜,天边一片火烧云。
陆建军思虑再三后跑了两步,从兜里掏出一包东西,塞到了老孙头手里:
“孙师傅,这个您拿着。”
老孙头一看,是包烟。
上面还印着大前门三个字。
“这?”老孙头愣住了,抬头看向陆建军,
“你哪来的?”
“从城里带的。”陆建军笑了笑,“我不抽烟,放着也是放着,你拿去抽。”
老孙头拿着烟,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最后重重点头,把烟揣进了怀里: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没再说话,但步子轻快了不少。
到了村口,老孙头朝陆建军摆了摆手:
“明天你直接到林场的仓库找我,工具我给你准备好。”
“好勒,谢谢孙师傅。”
与老孙头分开后,陆建军转身便往宿舍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沈佳佳站在门口。
沈佳佳看到他回来,脸上紧张的神色瞬间松了,快步跑了过来:
“今天怎么样?”
沈佳佳一边询问,目光快速在陆建军身上扫了一圈。
见到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陆建军把工具靠在墙边,笑着回道:
“挺好的,遇见个老师傅,教了我不少东西。”
“你那边呢?”
“部队记账不难,就是老王头眼神不好,让我念数字给他听。”
沈佳佳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跑回了宿舍,随后端出了一个搪瓷缸子,
“这是中午的饭,你没回来,我给你留了一份。”
陆建军接过缸子,里头是苞米糊糊,已经凉了。
上头凝了一层皮,旁边还有一小块咸菜。
“你吃了吗?”
陆建军问道。
“吃了。”沈佳佳点点头,
“队部中午有灶,老王头让我跟他们一起吃的。”
“我说的是晚上。”
沈佳佳挤出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我不饿,中午吃的挺多的。”
陆建军看着她。没去拆穿。
队部中午那顿饭能有多少?
顶多喝个水饱,就这缸子里这一份,多半也是沈佳佳把晚上那份省给了他。
陆建军端着缸子几口把糊糊喝完,递了回去:
“明天别给我留了,队部发多少你就吃多少,到时候饿坏了身体,怎么带你去找你爸妈?”
“可是你……”
陆建军挥手打断她:
“我有办法,你别担心。”
说着,他从兜里掏了掏,在空间内摸出几颗水果糖,
“拿着吃。”
沈佳佳看着手心里的糖,眼睛一下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这你哪来的?”
“从城里带来的呀。”
陆建军笑了笑,
“一直没舍得吃,给你了。”
沈佳佳攥着糖,手指收紧。
一路火车颠簸足足有7天,能留下吃食的知青根本没有几个。
即使有留下,也并不算多。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微红,但没哭,轻轻说道:
“谢谢。”
“谢什么,回去早点睡。”
沈佳佳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陆建军看着他的门关上,这才进了自己屋。
把门栓插好,他坐在床边,意念探入空间。
里头米面粮油堆得整整齐齐,白面馒头,小米,猪油,咸菜疙瘩……
甚至还有十几斤腊肉和几袋红糖。
东西不少,就是全都见不得光。
陆建军叹了口气。
有粮不能吃,有钱没处花,这滋味比没吃没喝还要难受。
得想个办法,把空间里的东西洗白。
让人以为他是从黑市上买的或者跟老乡换的。
但这会儿刚来,人生地不熟,急不得。
从空间里摸出一块苞米饼,就着凉水喝了几口后,又挖了一勺猪油塞进嘴里。
馒头这些东西,暂时还用不到,得留到关键时候。
反正空间内的物品也不会变质,只要不坏就行。
一夜无话,第2天天还没亮,陆建军就起了床。
这次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搪瓷缸子,和一些干粮塞进了帆布包。
帆布包是王婶给的,不大不小的背在身上刚刚好。
到了林场仓库,老孙头早就把工具准备好了。
收好工具,陆建军给老孙头也拿了两颗水果糖:
“孙师傅,今天我自己去就行。”
“您教了我一天,我心里有数。”
老孙头笑着摇了摇头:
“行,你自己小心,别贪多,三颗就够。”
“嗯呢,我心里有数。”
寒暄几句后,陆建军扛着工具进了山。
一个多小时,到了昨天那片坡地。
陆静军并没有急着开始砍树,而是用石头垒起小灶后,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小铁锅。
就这山里的泉水煮起粥来。
火苗舔着锅底,米粒,一粒粒开花。
盯着锅里的粥,陆建军咽了口唾沫。
空间里物资不少,但也不算特别多,暂时还不能过得太过奢侈。
陆建军盛了一碗,只是切了点咸菜。
不过即使如此,这白粥依旧吃的让人,浑身舒坦。
这是下乡以来第一次吃上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