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军看着赵老二那笑容,以及他后腰那套在布袋子里的猎枪,哪能不明白他这是在想什么。
“黑吃黑吗?果然能在山上混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但陆建军对此却并不反感,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三人没有选择走大路,而是在赵老二的带领下,绕进了林子。
一进林子,赵老二便带着陆建军,还有张少平加快了脚步,而在后面那4个人看来,更像是打算逃跑。
“他们发现我们了,赶紧追!”领头的是个年轻人,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狠劲,
“这可是头肥羊,我看他们,得收了有小两百块钱。”
四人撒开腿追进林子。
只是这树林内积雪已经盖到了小腿,跑起来十分费劲。
追了差不多两三百步,前面就忽然没了动静。
“人呢?”年轻人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开始四下张望。
后面三人也停了,挤在一起,东张西望。
虽然已经天亮,可是林子里还是有些阴森。
雪地上的脚印还在,但到一棵大树前就断了,人像到这里就凭空消失了一般。
“分头找!”那人一挥手里的斧头。
话音刚落,旁边一棵大树后面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是赵老二从树干后走了出来,他嘴里叼着烟,眯眼看着眼前的四人,陆建军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猎刀。
夹着麻袋的张少平走在最后,虽然双腿有些发抖,但脸上居然带着一丝兴奋。
那四人先是一愣,随即领头的年轻人笑了。
他将斧头往肩上一扛:
“哟,自己出来了,省得我们搜。”
“哥几个识相的把钱和票拿出来,今天这事儿就算了,要不然……”
赵老二没等他说话,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扔,随后从身后把猎枪拿了出来。
这黑洞洞的枪口一出现,四个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了。
“你……你敢动枪?”
只是看着枪口,那领头的年轻人便已经怂了下来。
赵老二没说话,只是朝着四人面前的雪地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雪花纷飞,一个大坑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骚臭味弥漫。
陆建军闻着这股味道,不禁皱了皱眉,心想就这点胆子,居然还敢出来拦道。
“来,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动枪?”
赵老二轻笑一声,退出弹壳后,又往里面装上了一发子弹,
“给我站这别动,招子也不说放亮一点,熊肉是一般人能卖的吗?”
“还敢来抢我?现在赶紧把你们身上的钱和票给我拿出来!”
“算是对你们的一个小惩罚。”
那四人此刻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个个哆哆嗦嗦地往口袋里去摸。
张少平见状,直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你……你干什么?”
为首的年轻人想往后躲,但赵老二的枪口一动,他又不敢动了。
张少平一言不发,只是将手伸进了他的口袋,又浑身上下摸了一通,找出了一卷钱和几张粮票:
“我呸,5斤粮票一块钱?”
骂完之后,他也不管对方心里咋想,转身走到了另外三个人面前,挨个搜身。
搜完之后,张少平抓着一把钱票,回到了赵老二身后,小声说道:
“这群人好穷啊,总共就搜出来了5斤粮票,三块钱,还有一块上海牌的手表。”
他从手腕上撸下那块半新不旧的手表。
赵老二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
对面四人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
其中一个矮个子的年轻人往前挪了半步,带着哭腔道:
“大哥,我那一块钱你们拿去,我认了。”
“但那块手表……那是我爹留下的,能不能还给我?”
“我求求你了,别的什么都行,就这块表……”
赵老二把手表在手里翻了翻,又看了看身旁的陆建军和张少平,随后把手表往那矮个子怀里一扔:
“拿着赶紧滚,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们干这种事,连手表带手脖子一块留下。”
那矮个子接住手表,双手捧着,眼眶都红了,连连点头: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四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领头的年轻人刚跑出去没几步,便摔了个狗啃泥,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但又不敢停留,只好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看着四人逃离的背影,张少平无奈摊了摊手:
“忙活半天就这点玩意儿,我还以为能捞一笔呢。”
“没瞅见4个人就一把斧子,三根棒子?”
“有钱的能是这点行头?”赵老二耸了耸肩,
“不过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搜身这种事干起来比我还利索。”
张少平嘿嘿一笑,自己只留了一块钱和一斤粮票,剩下的都递给了赵老二:
“熊瞎子都干过了,这点事怕啥。”
“其实我以前念初中的时候,没少找低年级的收过保护费。”
三块钱不多,但也是白得的,再加上今天卖熊,赚了不少,三人脚步轻快地回了村里。
回到宿舍后,陆建军把门栓插好,便开始数钱。
今天分得的钱,再加上之前的存款,他身上现在已经揣了有小六百块钱,就这还没算上空间内那些物资。
在这北大荒,这笔钱已然算得上是一笔巨款,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奋斗一整年,不吃不喝。
陆建军没有把钱放在一个地方,而是分成了两份。
一份藏进了空间,一份贴身揣着,留着日常花销。
空间里的蘑菇又长了一茬,散发着淡淡的菌香。
黄豆也冒了嫩芽,那木盆盖着的黄豆芽更是长得飞快,估摸着明天可能就可以收获了。
昨天晚上一晚没睡,今天凌晨就开始赶山路。
这一沾床立刻困意便席卷而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陆建军是感觉自己刚刚合眼,就有人开始敲自己的房门。
“谁啊?”
“哥,是我,少平。”
陆建军无奈叹了口气,他是真困,但还是起来打开了门。
“赵二哥让我来叫你,说罗卫东他爹来了,要当面感谢咱。”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陆建军穿好衣服,跟着张少平出了门。
他自己都差点把罗卫东这人给忘了。
路上,张少平兴奋地问道:“哥,你说罗师傅会不会给咱好处?听说他在团部农机站关系可硬了!”
陆建军打了个哈欠:
“好处不好处的倒无所谓,我垫付的那20块钱医药费他可得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