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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阁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龙夜月站在长桌前，她手里攥着一份刚传回来的信息，纸页在她指尖簌簌作响。
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近乎实质的火焰。
连带着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被点着了。
“废物！这个废物！”
龙夜月猛地将战报摔在桌上，声音在海神阁空旷的穹顶下炸开。
几个宿老坐在长桌两侧。
有人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又迅速垂下。
“办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她霍然转身，几步走到窗边又折返回来，来来回回。
一个宿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把话咽了回去。
另一个宿老扶着额头，把眼睛闭上了，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没人敢接话。
几万年荣耀，几万年底蕴，史莱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被传灵塔一个人打得满地找牙，外院院长带队去交流，连输三场，被人当猴耍。
雅莉上次去丢了人，蔡月儿这次去又丢了人。
她派出去的人，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如果是她自己去，她肯定会捍卫的。”
龙夜月停下来，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
“她不会让史莱克的荣耀在她手里蒙尘。”
长桌上沉默了很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宿老终于开口，声音苍老沙哑。
“月姐，事已至此，生气也无用。”
关键是后续怎么挽回局面。
传灵塔那边，已经在利用这次交流赛造势了。
千古东风那边，怕也要有所动作。”
龙夜月没有回头，背对着众人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千古东风算什么？”
“他敢动史莱克一根手指，我让他千古家在传灵塔除名。”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杀气让在场每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几个宿老对视一眼，没有人怀疑她的话。
龙夜月说得出的，就做得到。
毕竟她可是甩千古老家主巴掌的人。
龙夜月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说道。
“蔡月儿回来，让她来见我。”
龙夜月放下茶杯，花白的头发垂落肩头，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
“还有，把叶星澜和玉天恒叫来。
输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为什么输。
让他们好好想想，想不清楚，就不用回来了。”
几个宿老纷纷点头，有人拿起笔在本子上记，有人侧头跟旁边的人低声交代。
一个黑衣老者站起身来，朝龙夜月微微欠身，转身快步走出了海神阁。
龙夜月靠在椅背上，花白的头发垂落肩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半闭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将那道苍老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史莱克的荣耀……”
她轻声说。
“不会在我手里丢的。”
“而且，蔡月儿这个人，要敲打敲打了。”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而沙哑。
“竟然让她丢了面子，在雅莉面前。“”
“哼。”
她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雅莉。
又是雅莉。
雅莉去天海城丢了一次人，蔡月儿去传灵塔又丢了一次人。
一个比一个给她长脸。
但不一样，雅莉至少是真心为史莱克办事，雅莉至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雅莉至少把史莱克的荣耀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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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月儿呢？
心里那点小九九，以为她不知道？
“我看不上这个女人。”
龙夜月放下茶杯，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满是厌恶。
“因为蔡月儿做事，不是把史莱克的荣耀放在第一位。”
从蔡月儿开口提那个交流赛她就发现了。
言语间那种兴奋，那种迫不及待，那不是为史莱克讨回颜面，那是为一己私欲。
她要赢，不是为史莱克，是为她自己。
她要出一口气，不是对整个传灵塔，是对冷遥茱，对雅莉，对周维。
她要把这些人一个个踩在脚下，不是为了史莱克的荣耀，是为了她自己的脸面。
她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忠心也是有的，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史莱克的荣耀在她心里，永远排在她自己的面子后面。
海神阁里，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坐在龙夜月右手边的灰袍老者放下茶杯，斟酌着开口。
“月姐，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把新闻压下去。
天海大比那次已经让学院脸上无光了，这次交流赛又输了，消息传出去，对今年的招生恐怕会有不小的影响。”
龙夜月没有说话，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半闭着。
另一侧的青衫老者接口道。
“不止是招生。周围那些小家族，这几年对史莱克本就有些微词。
这次接连失利，他们怕是更要坐不住了。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我们得早做准备。”
老者的眉头拧得很深。
龙夜月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的目光从灰袍老者身上扫过，从青衫老者身上扫过，扫过长桌两侧每一个人的脸。
“所以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意，让在场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她没有等他们回答，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把新闻压下去，这是当然的。
传灵塔那边他们想发就发，但联邦官方的媒体渠道，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关于这次交流赛的负面报道。”
她端起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冷硬如铁。
“那些拿了好处不办事的，该敲打的敲打，该换人的换人。
史莱克的面子，不是他们用来做交易的筹码。”
灰袍老者和青衫老者同时点头，黑衣老者已经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龙夜月放下茶杯，花白的头发垂落肩头，那双眼睛微微眯起。
“至于那些小家族。
哼，有些漏了手脚的，把他们都杀了，东西抢回史莱克。”
长桌上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点头，有人皱眉，但没有人出声反对。
灰袍老者端起茶杯又放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月姐，若做得太过，怕是会引起联邦那边的注意。”
龙夜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却让灰袍老者后背一凉。
“联邦？史莱克做事，什么时候轮到联邦来管了？”
她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淡漠。
“照我说的去做。”
灰袍老者低下头，不再多言。
长桌上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史莱克的荣耀，是用血铸成的。”
“谁想毁了它，谁就得死。”
她站起身来。
众人连忙起身，目送她走出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长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像炸开了锅。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拿起魂导器开始布置任务。
“月姐这是动真怒了。”
“每年都这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传灵塔，不是那些小角色。”
灰袍老者坐在原位，摸着茶杯边缘沉默了很久。
“龙院长……”
“这样做不会引起众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