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吉普车装不下这么多人。
何浅浅和大哥骑选择骑自行车,分别载着小翠和雪琪。
刘大爷、杨大娘、铁柱和何雪钻进吉普车中。
国营大饭店距离百货大街不远。
骑车十分钟就到。
“今天我请客,大伙儿都敞开肚子吃,随便点哈!”
何浅浅精神抖擞笑容满面活像一个暴发户。
铁柱一脸怀疑,“完全不可能!”
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这抠门精也不会请他们吃大餐。
何浅浅扫了他一眼,“要不你回去啃凉馒头,我们进去吃?”
“真的随便点吗?”铁柱咽了咽哈喇子。
他能吃头猪。
何浅浅‘切’了一声,大大方方地走进饭店。
服务员先是打量一番他们的穿着。
个个都很得体,其中有一人还穿着军装。
可以断定他们是中上层消费群体。
“同志,里面有空包厢能坐二十来个人呐!”服务员热情极了。
何浅浅背着手挺直胸脯,慢悠悠地走进包厢。
“哇,真宽敞呀!”雪琪环顾四周不由惊叹。
那水晶吊灯又亮又圆晶莹剔透的。
何雪也兴奋坏了。
长这么大她还没在这种场合吃过饭呢。
跟浅浅姐混两天,比在纺织厂上两年班还充实。
陆铮慢条斯理地坐在椅子上,拿起菜单轻轻翻看。
“浅浅。”何常勇不敢坐下,凑到妹妹耳边,“在这吃顿饭要不少钱呢,这么多人最低得八九十,甚至上百块,要不咱回去吧......”
挣钱太难了。
虽然妹妹攒了点钱,那也不能这么祸祸吧。
何浅浅拍拍大哥的手,“哥放心吃,挑好的点!”
“可是......”
“大哥!”何浅浅给大哥一个安心的眼神。
终于到了点菜环节。
铁柱大手一挥,“我要吃烤全羊!”
抠门精,我今天要吃到你破产。
服务员眼睛一亮,他们饭店还真有烤全羊。
算上手工费一只39块钱。
“你也不怕被撑死!”何浅浅冷哼一声。
铁柱面不改色的看着服务员,“快点烤,我饿了!”
“好咧好咧,还吃点啥不?”服务员赶紧把菜名记下来。
小翠和雪琪研究半天才点了一个干锅土豆片。
这个菜便宜,俩丫头想给姐省点钱。
“你俩好不容易下一回馆子,就点一个素菜啊?”何浅浅无语了。
说完,她招呼服务员,“土豆片保留,再来红烧排骨,糖醋鲤鱼,回锅肘子,溜肥肠,葱爆肉,酱猪蹄......”
“纯肉食动物啊!”刘大爷抽抽嘴角,“点那么多你吃得完吗?”
这丫头也不知抽什么风。
突然这么大方。
“吃不完打包呗!”何浅浅捋了捋麻花辫。
陆铮只点了一盘蒜苗炒鸡蛋。
似笑非笑地看着何浅浅,“这顿饭不用你花钱,对吧?”
“唔?”何浅浅怔了一瞬,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你咋知道的?”
“因为你抠门啊!”陆铮忍俊不禁。
既然有人替她买单,肯定要大吃特吃专挑贵菜点了。
那一道烤全羊就几乎吃掉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何浅浅显然不会这么大方。
“又不用你付账。”何浅浅翻了个大白眼。
烤全羊是两个人抬上来的。
烤得外酥里嫩金黄焦脆。
何常勇把羊腿扯下来放到妹妹的盘子里,“浅浅多吃点!”
“大哥也吃。”何浅浅笑眼弯弯。
一行人虽然没吃过这么豪华的大餐,但吃相都很好。
何浅浅特意要了瓶茅台酒给二老倒满,自己也倒了半杯。
“杨大娘,这杯酒我敬您,我铺子从装修到开业您跑前跑后帮了我太多忙了,一直没好好感谢过您,全在酒里啦!”
说完仰起头一饮而尽。
然后‘yue’地一声干呕起来。
太呛鼻子了。
何常勇和陆铮见状,同时站起身,一个递水一个拍后背。
杨大娘一脸感动。
她就知道这丫头是好样的。
平时护着家人时像个小豹子。
其实她比谁都需要呵护疼爱。
去百货大楼给家人买衣服买鞋子,唯独不给自己买。
那件花衬衫从她认识浅丫头时就一直穿着。
“大娘......大娘也谢谢你。”杨大娘泪水涌出眼眶,直接喝光杯里的酒。
何浅浅‘yue’了好几声,又给自己倒半杯。
敬向老刘头,“刘大爷,来我铺子干活后悔不?”
“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老刘头笑着打趣。
“辛苦啦刘大爷,回头给你涨工资!”
“你的话我一句都不信!”老刘头滋溜一口酒。
何浅浅知道自己的酒量。
也没多喝。
眼见大伙儿都撑得连连打嗝,一个个肚子圆溜溜的,便把铁柱叫过来。
“再帮我跑个腿!”
“去哪儿?嗝!”
何浅浅掏出两张纸,嘱咐他,“一张纸是地址,另一张拿给他们看,他们会来付账的!”
铁柱展开纸看了看,恍然大悟,“嗬,原来你一早就想敲诈他们啊?”
难怪那么豪气。
“不去就把你留下来刷碗抵债!”何浅浅威胁道。
铁柱嘿嘿一笑,揣上纸骑着何常勇的自行车走了。
老黄家。
黄老太太看完纸条后,差点气死过去,“那疯丫头又搞什么名堂?”
老爷子也是一脸懵圈,“咱们最近有得罪过她吗?”
凭啥那丫头吃饭让他们去结账?
一旁的黄狗剩闷头不语。
雪琪是二婚头的闲话是他传出去的。
何浅浅把他们家害得这么惨,他报复一下怎么了?
技校人多嘴杂。
只要把风放出去一天就能传遍整个校园。
何雪琪自尊心又强,最后只能退学。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何浅浅居然这么快就锁定住他了。
还拿出爸妈之前写的认罪书来要挟他们。
刘铁柱面无表情道:“我们何老板说了,半个小时不去付账,这张认罪书就送到派出所去!”
“这这这......这到底咋回事啊?”老太太急得直转磨磨。
忽然看向儿子,“狗剩子,是不是你招惹那丫头了?”
“妈,我、我就是吓唬吓唬雪琪,没想到......”
“哎呀你个遭大瘟的玩意,你脑袋被门夹啦?”
老太太冲上来对儿子又抓又挠。
“快别骂了,赶紧拿钱付账去吧!”
老爷子黑着脸,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回来再跟你算账,哼!”
来到饭店看到账单上的数字后,二老彻底惊住了。
这顿饭居然花了92块钱。
光汽水就喝了两箱子。
“真要了老命了。”黄老太太掏出手帕。
一层一层的掀开。
很肉疼地把钱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