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名盖章吧。”
纪渔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纪建国在寸头佬的压制下,跪在地板上犹犹豫豫地看着面前刚写出来的条款。
外公遗嘱里面留给纪渔的除了九龙的一栋房子,100万的存款,其次就是纪渔母亲留给她的珠宝之类的东西,每一样纪渔都写得清清楚楚。
纪建国握着笔,好一会才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盖了章。
陈岚一直在那边巴巴地看着,欲言又止,实在是纪渔的威慑力太大了,不然的话早就冲过来阻止了。
纪渔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纪建国签字,但是在余光中陈岚的那些表现都被他看在眼中了。
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无论是纪建国还是陈岚的表现。
阿公留下来的遗产其实并不算很多,九龙的那套房子已经是老房子,值不了多少钱,那100万的存款,就算是普通人家多努努力也是可以攒出来的。
原本纪渔以为纪建国一家拿走原身的遗产,不过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桎梏住她。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还另有隐情。
心中想得很多,但是纪渔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她抽出那张签好的纸,折好后放起来。
“既然都已经弄好了,那你们可以走了吗?”
纪建国强忍着怒气,商量着问道。
纪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等契约都收好后,这才开口:“舅公,我之前问的答案你想到了没有?”
“咩答案?”纪建国一愣。
“就是我16岁那年的年夜饭,你为什么要把我捆起来绑在床尾一日一夜。”
纪渔温声细语地问道,但是此时的纪建国可不会真的相信纪渔真的和她表现得一样,那么温柔。
他和纪渔那双明亮的眼眸对视着,看出了潜藏在最深处的冷意,后背直冒冷汗,身边的寸头还在虎视眈眈着。
“我……我……年夜饭啊,那天……”
纪建国吞吞吐吐的,实在是想不出来。
纪渔轻笑一声:“果然,我知道的,舅公,年纪大了记忆力却是不太好了,不过没关系的,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说着,纪渔就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路过寸头佬的时候丢下了一句:“带着他跟我过来。”
寸头佬刚犹豫了一瞬,那边纪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别想着逃,不然你就等我找上门吧。”
说着,纪渔就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皮包。
寸头佬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
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那皮包里面有自己所有的身份证件,有钱人家拿到了那些,想要找到他还不简单?
寸头佬咬牙,深吸一口气,被人控制的怒气便全都撒在了纪建国的身上。
“让你跟上去,没听见吗?死猪佬!”
说着,他就拽着纪建国的头发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他才想起客厅里面的另外两个人。
“对了,你们几个把她们两个看好了。”
“知道了,老大。”几个小弟纷纷点头。
纪婷婷面色煞白,浑身颤抖着缩在了陈岚的怀中。
纪建国几乎是被人强拽着拖到楼梯后面的小屋子里面的。
到那里的时候纪渔已经坐在床上等着了。
小小的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杂物间,一扇窗户都没有,只有最简单的床和柜子,简陋的甚至连旅馆都比不上,但是却是原身住了七年的地方。
“纪渔,你要干什么?”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纪建国还在维持着他长辈的姿态,怒目瞪视着纪渔质问。
“帮你回想一些记忆而已。”
说着,纪渔就指了指房间里面唯二的家具,已经开始掉漆的柜子。
“去那个柜子下面拿绳子出来。”
寸头佬走过去很快就翻找出来了一大串绳子。
从听到纪渔让寸头佬拿绳子出来的时候,纪建国就猜到了纪渔想要对他做些什么。
因为那条绳子是他吩咐下人放在纪渔的房间里的,也是他不允许纪渔拿走。
每当纪渔犯了错的时候,他就会拿住那串绳子开始惩罚她。
“纪渔,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舅公,而且你这样做是……”
嫌纪建国太过于聒噪了,纪渔用布堵住了他的嘴巴。
“舅公啊,你放心,我多的是令你痛但又唔会留痕的办法,这可比我当年好多了。”
“只要你回想起年夜饭那晚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我就放开你。”
纪建国像是死猪一样在地板上挣扎着。
杂物间里面的动静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
那道熟悉的声音每一次发出呜咽声的时候,陈岚和纪婷婷就忍不住颤抖。
纪建国涕泪横流,面色涨红,喘息粗重,视线中甚至出现了白光,在极致的疼痛中,他终于回想起来了那一晚的一些情景。
16岁的纪渔,年纪还很小,身子瘦弱,只有一双眼睛大大地看着他,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哭得可怜极了。
她的唇瓣开合着,跪在地板上求自己,鲜血从她的手心滴落,很快就打湿了一大片区域。
他注意不到女孩哭求的时候,心中只有那熟悉的脸居然有一天也会跪求自己的兴奋。
他拖着人,拉到那逼仄的房间,从柜子下面掏出绳子,将人绑在床尾,再给了几个其实力道很小的巴掌。
真不禁打,一下就红了脸,两三下下来居然连话都不会说了。
咚的一声,纪建国的身子便蜷缩得和大虾一样,涎水打湿了口中的布料,他哼哧哼哧地喘气。
快想想,快想起来,到底是为什么!
疼痛扰乱了他的思绪,但是也激发了他的潜力,终于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
他呜咽着抬头,看向依旧端坐在床头看书的人,模糊的视线中看见对方淡然地翻了一页。
他挣扎着向纪渔所在的地方蠕动,抓着人的裤脚,努力挣扎着提醒纪渔,他已经想到了。
终于,纪渔开口了:“可以了。把堵住他嘴的东西拿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