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停下,把纪建国嘴巴里面的布抽出来。
纪建国重重地喘息了几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鼻涕眼泪一脸,狼狈极了。
“想到了吗?舅公?”
纪渔一开口,他便吓得哆嗦了一声,急忙开口:“想到了,想到了,是……那天,那天我让你去做饭,结果你打烂了一个盘。”
说完了答案,他不敢抬头去看纪渔,甚至都不敢发出痛呼,只是满心忐忑地躺在地板上。
寸头佬闻言都没忍住看了一眼纪建国。
居然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吗?
纪渔从寸头佬的视线中看出了这个意思。
是啊,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
原身在纪家不像是小姐,反倒是像个佣人,经常会打着“给舅公报恩”的理由,让原身去做饭给他们吃。
年夜饭那天,原身忙得一整天都没吃饭,很饿,头昏眼花的,所以一时间没注意打碎了一个盘子。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因为小事而被惩罚。
纪渔站起身。
纪建国努力蜷缩身子,期盼纪渔看不见自己,但是等纪渔真的从自己身边走过,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之时,他反倒是心中惊疑不定。
被看守着的纪婷婷和陈岚两人见纪渔走出杂物间,完全不敢和人对视。
纪婷婷心中还是念着一丝父女情的,见只有寸头佬和纪渔走出来,不见自己的父亲,终究还是抖着声音开口:“你……你把我阿爸怎么样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罢了。”
“你……我阿爸年龄大了,你怎么能……”
纪婷婷急得质问,陈岚在一边立马伸出手捂住了纪婷婷的嘴巴,见纪渔讥讽地看着他们,什么都不敢说,只是讪笑着连连道歉。
“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一笔勾销,但係以后,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托你们的福,被送给刘总的那个晚上我认识了我的丈夫。”
“他虽然长得一般,年纪又大过我,但是很有钱,而且对我也算是不错。”
纪渔说着扫了一眼死死盯着自己的纪婷婷。
“你们纪家也已经今非昔比了,别说是和我丈夫家抗衡,能不能保住纪家的公司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以后少出现在我的面前,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们知道了。”陈岚连连点头。
纪婷婷被她抱着,眼眶通红,怨毒而又嫉恨地看着纪渔走向王婶。
王婶见了纪渔,急忙挤出笑容,挺直的腰也弯了下来:“大小姐,您有何吩咐。”
从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的时候她就想要离开,但是从纪渔手中飞过来的刀插在她面前的木桌上之时,她就不敢动了。
“王婶不介意帮我把这些礼物提上车吧?我叫的车马上就要到了。”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王婶说着就想要转身去提行李。
“哦,对了,王婶,记得把你房间里面的那些礼物也提上去。”
王婶的身影僵了一下:“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大小姐。”
纪渔走了,拿到了皮包的寸头佬等人也不愿意留下,他们还有伤势需要处理。
大门出现声响的时候黄管家第一时间就迎上去了。
“太太回来了。您看起来很开心?”
“嗯嗯嗯,我回来了,是很开心。”纪渔笑着说道,但是并没有解释。
鼻尖耸动,她惊喜地开口:“汪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金钱鸡,还有您喜欢的玻璃虾球。”
“那可太好了,管家叔叔,但是我今天还想吃点别的,请问能加餐吗?”
“当然可以,太太。”黄管家笑眯眯的。
纪渔待他从不觉得他是下人,更多的是当作长辈尊敬,所以他越发的喜欢这位太太了。
“那我要芙蓉翡翠丸子。”
其实就是蔬菜肉丸。
纪渔扔了包,朝着沙发走去,管家在身后跟着,拿起被扔在桌子上的包挂起来。
“好,我这就让汪婶准备。”
“对了夫人,先生那边打来电话,说是今晚可能会早点回来陪你吃晚饭。”
“怎么突然提前回来呢?”
“不知道,兴许是觉得陪夫人的时间太少了吧?”
纪渔敷衍地惊喜了一下,见管家转身离开这才恢复了表情,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开饭。
——
“陈长官那边的意思是算了,毕竟证据不足,就算是现在把人抓了,但是最后的结果还是把人放出去,得不偿失。”
贺助理站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面,低声朝着坐在办公椅上的霍敬渊汇报着。
霍敬渊手上还拿着调查的报告,闻言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贺助理没开口,等着霍敬渊接下来的吩咐,他知道以先生的性格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买通他们的人,弄坏了所有的监控,趁着夜色一把火把他们的货物全烧了,还伤到了几个弟兄,哪里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对方。
果不其然,没等几秒,霍敬渊就开口了:“程家不是在争望山那块地?去联系背后的卖家,买下那块地,然后直接转卖给程家的对头,顺便把程家的一些把柄送过去。”
“知道了,先生。”贺助理顿了一下,想起什么。
“那半个月后程家的宴会我们还去吗?”
“去,顺便找个设计师去给太太设计出席这次宴会的礼服,要女的。”
“好的。”
贺助理点头,事情汇报完了,他便也离开了办公室。
人离开了,霍敬渊的心情还是不太好。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按了按太阳穴,抬手把电脑打开,电脑加载了一会,很快家中客厅的画面就呈现在他的面前。
画质很模糊,但是霍敬渊一眼就认出来惬意地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的人是纪渔。
她似乎是在和什么人发着消息,脸上的笑意是模糊的画质都挡不住的。
霍敬渊蹙着眉头看向纪渔手中的手机,可惜并不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监控里面的人似乎说完了,把手机一扔,人在沙发上滚了两圈,头发都滚乱了。
到底是和什么人聊天,居然能这么开心?
更加烦躁了。
霍敬渊蹙眉看着监控,却迟迟没有关闭。
他很少透过监控观察纪渔,这不过才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她刚搬入霍宅的那一天。
监控放在一边,霍敬渊开始工作,但是很快他无心工作了。
监控画面的人一直都很是兴奋开心,和宅中任何人说话都是有说有笑的。
除了他。
霍敬渊脸色微沉,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干脆直接起身回家。
说好了今天要早点回去陪人吃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