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FPS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他的眼睛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抖海搜索黄瓜——G18！

    

    “嗯？”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不是没看懂，是不敢相信。

    

    这个名字，这把枪，这个杀人速度——他在刚刚之前，在二员桥上见过。

    

    弹幕也开始注意到不对劲了：

    

    “BBFPS怎么不动了？”

    

    “他在看什么？”

    

    “狗牌……他在看击杀者的名字。”

    

    “抖海搜索黄瓜？？？这不是瓜畜的ID吗？”

    

    “等等等等，瓜畜也在打？他现在在直播？！”

    

    解说席上，陈泽注意到BBFPS突然僵住的画面，眉头皱了起来：“BBFPS怎么了？怎么不动了？是不是卡了？”

    

    林树摇了摇头：“不像卡了。他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白泽凑近屏幕：“他在看狗牌。击杀者的名字……等一下，那个名字——”

    

    昊天的手已经伸向了手机：“我查一下。”

    

    而就在这时，BBFPS的声音突然从游戏内传了出来。他开了自由麦：“泽哥，树哥，你们能不能帮我个忙？”

    

    陈泽一愣：“你说。”

    

    “你们去瓜总直播间看看。”BBFPS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像是震惊，又像是无奈，还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哭笑不得，“他现在是不是在打？而且用的是威龙，用的账号是‘抖海搜索黄瓜’。”

    

    整个解说席在那一瞬间安静了。陈泽、林树、白泽、昊天，四个人同时愣住。然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四个人同时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抖海。

    

    吕昂的直播间在抖海首页的推荐位上，或许换一种说法，抖海没有所谓首页推荐位，但你只要点进抖海，只要你玩游戏，刷五个视频，必定给你弹出来吕昂的直播。

    

    而吕昂的直播间标题只有两个字：【训练】。

    

    在线人数，一百三十万。

    

    陈泽点进去的那一刻，画面正好切到吕昂的第一视角——威龙，G18，裸改M14，正在航天基地的黑市走廊里舔包。而屏幕上方的击杀提示，和刚才BBFPS看到的那个盒子上的狗牌信息，一模一样。

    

    白泽也点进去了。

    

    他看到的画面是——吕昂从黑市尽头转身，一个身法跳上楼梯，在空中切出G18，对着墙角补了两枪。

    

    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林树放下手机，抬起头，看向陈泽。陈泽也抬起头，看向林树。

    

    两个人的眼神里，写满了同样一句话——不会吧？

    

    昊天是第一个说出来的。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所以……刚才二员桥上那个跳舞的威龙……是昂哥？”

    

    整个解说席再次安静。

    

    弹幕已经疯了：

    

    “撞车了？？？”

    

    “BBFPS的比赛里遇到了吕昂？？？”

    

    “不是，吕昂也在打？他不是选手吗？选手可以一边比赛一边自己开一局？”

    

    “选手在等待的时候可以自己打保持手感，这是允许的。”

    

    “但这撞车的概率也太低了吧？！”

    

    “等等等等，你们的意思是——BBFPS在自己的正式比赛里，遇到了正在‘训练’的吕昂？而且吕昂还把他要杀的人给抢了？！”

    

    白泽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复杂，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这件事太好笑了我忍不住了”的笑。

    

    “所以……”白泽慢悠悠地开口，“BBFPS在自己总决赛的比赛里，遇到了吕昂。

    

    而吕昂不知道自己遇到了BBFPS，因为他在训练。

    

    然后吕昂在二员桥上，用一个跑刀威龙，把BBFPS的子弹全躲了。

    

    然后吕昂进了核心区，把BBFPS要去收割的一队人全杀了。

    

    然后BBFPS到了现场，只能舔吕昂吃剩下的盒子。”

    

    他顿了顿，总结道：“也就是说，BBFPS在自己的比赛里，被吕昂截胡了。”

    

    陈泽捂着额头，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别说了……你越说我越想笑……这他妈是什么狗血剧情……”

    

    林树没笑。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但嘴角在不自觉地抽动。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在憋笑。

    

    昊天已经彻底绷不住了，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小烟的声音从旁边冒了出来，带着一种“我终于想通了”的恍然大悟：“所以刚才二员桥上那个跳舞的威龙……就是瓜总？我说谁能在三把枪的交叉火力下过二员桥不掉血，原来是瓜总啊……那没事了。”

    

    弹幕在疯狂刷屏：

    

    “‘那没事了’——这句话信息量好大。”

    

    “翻译：因为是瓜畜，所以合理。”

    

    “不是，这哪里合理了？！这完全不合理好吗！”

    

    “但他是瓜畜啊，瓜畜本来就是不合理的代名词。”

    

    陈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笑意压下去。他对着麦克风说：“BBFPS，你还在吗？”

    

    “在。”BBFPS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平静了不少，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确定那个人是吕昂？看清楚了？”陈泽问。

    

    BBFPS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在他舔过的盒子里，看到了他的狗牌。抖海搜索黄瓜，G18击杀。泽哥，全天下会用G18来航天里不用红狼去夺舍，用威龙杀人的，除了瓜总，还有谁？”

    

    陈泽无言以对。

    

    白泽在旁边补了一刀：“而且他杀完人还把人家的装备全扒了，连子弹都没留。这操作，太吕昂了。”

    

    弹幕又开始刷：

    

    “连子弹都没留——太真实了。”

    

    “瓜畜：舔包必须舔到连灰都不剩。”

    

    “BBFPS：我好不容易跑过来，结果只能舔盒子皮。”

    

    “这就是瓜畜的‘训练’吗？一边训练一边截胡别人的比赛？”

    

    昊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抬起头：“等一下，昂哥知不知道他在BBFPS的比赛里？”

    

    陈泽看了一眼吕昂的直播间。画面里，吕昂正蹲在黑市走廊的角落里打药，神态轻松，动作随意，偶尔还跟弹幕互动两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干扰”一场总决赛。

    

    “不知道。”陈泽说，“他应该完全不知道。”

    

    白泽又笑了：“所以，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BBFPS要杀的人给截胡了。这叫什么事？”

    

    林树终于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这叫缘分。”

    

    弹幕笑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