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不能当着这么多员工打死。
苏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吕昂。”
“嗯？”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吕昂立马点头。
“好的老板。”
他说完，还抬手在自己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苏婉刚准备满意点头，就听见吕昂又补了一句。
“不过闭嘴算不算工伤？毕竟我靠嘴吃饭。”
苏婉拳头硬了。
……
十分钟后。
会议室里。
吕昂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份官方嘉年华合作合同。
苏婉坐在他对面，双手环胸，看着他一页一页翻合同。
吕昂看得很认真。
尤其是看到出场费那一栏时，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苏婉冷笑。
“怎么，现在满意了？”
吕昂将合同合上，表情十分庄重。
“老板。”
“干什么？”
“我为我刚才肤浅的态度向你道歉。”
苏婉一愣。
吕昂继续道：
“我刚才不该问有没有钱。”
“我应该问，有这么多钱吗？”
苏婉：“……”
她就知道。
这个人嘴里不可能吐出什么正常话。
吕昂拿起笔，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他看向苏婉。
“所以这次活动具体干什么？”
苏婉把另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
“三角洲官方线下嘉年华，为期三天。”
“第一天是嘉宾红毯和粉丝见面会。”
“第二天是娱乐赛。”
“第三天是最终表演赛。”
吕昂听到红毯两个字，眉头一皱。
“红毯？”
“嗯。”
“要走路？”
苏婉愣了一下。
“不然呢？”
吕昂沉默片刻。
“不能坐撤离直升机过去吗？”
苏婉抬手揉了揉眉心。
“吕昂，你是去参加活动，不是去攻打会场。”
吕昂叹气。
“没意思。”
苏婉懒得理他，继续道：
“娱乐赛主题暂定是老板护航赛。”
吕昂原本还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猛地坐直。
“什么赛？”
苏婉淡淡道：“老板护航赛。”
吕昂看着苏婉。
苏婉也看着吕昂。
两人对视三秒。
吕昂缓缓开口。
“老板。”
“嗯？”
“这次你不会也要上吧？”
苏婉嘴角微微一勾。
“你猜，我好歹也是一个三角洲400万粉丝的博主吧！”
吕昂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坏了。
这活动不对劲。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去当嘉宾、露个脸、打个表演赛、赚点出场费。
没想到官方竟然还想让他重操旧业。
而且护的还是苏婉。
吕昂表情凝重。
“老板，咱们先说好。”
“什么？”
“线下活动归线下活动，护航归护航。”
“所以呢？”
“得加钱。”
苏婉笑容逐渐消失。
吕昂却越说越认真。
“你想啊，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苏婉面无表情：“什么身份？”
“陈泽杯冠军，三角洲魔王，G18代言人，星晚电竞第一门面，瓜家军精神领袖。”
苏婉：“……”
“你还挺会给自己加头衔。”
吕昂摆了摆手。
“虚名，都是虚名。”
“重点是，我现在身价不一样了。”
“以前护你，那叫技术扶贫。”
“现在护你，那叫冠军陪玩。”
“价格肯定不能一样。”
苏婉笑了。
笑得很温柔。
温柔到吕昂后背微微一凉。
她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合同，轻轻拍了拍。
“吕昂，你说得对。”
吕昂眼睛一亮。
“老板明事理！”
“所以我决定，这次娱乐赛你要是没护住我，扣奖金。”
吕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啊？”
苏婉俯身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得意。
“怎么，冠军不会怕吧？”
吕昂张了张嘴。
想反驳。
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这句话杀伤力太大。
身为冠军。
他确实不能说怕。
可身为雇佣兵。
他更怕扣奖金。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沉默。
半晌后，吕昂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老板。”
苏婉：“嗯？”
“你学坏了。”
苏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跟你学的。”
吕昂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原本还想继续贫嘴，可话到了嘴边，却忽然停住。
阳光从会议室的百叶窗缝隙里落进来，洒在苏婉侧脸上。
她笑起来的时候，和平时在语音里咬牙切齿骂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吕昂忽然觉得。
这次嘉年华，好像也不是那么没意思。
当然。
前提是官方得按时打钱。
……
吕昂签完合同后，本来是打算直接开溜的。
毕竟合同签了，钱也确定了。
按照雇佣兵的职业习惯，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但苏婉显然早就预判到了他的预判。
她直接把吕昂按在了公司直播间里。
理由很简单。
官方嘉年华活动要预热。
星晚电竞作为受邀俱乐部，必须趁着昨晚夺冠的热度，把今天这场直播做起来。
吕昂坐在熟悉的电脑前，看着眼前已经调试好的直播伴侣，表情十分复杂。
“老板。”
苏婉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活动方案。
“干什么？”
“我刚夺冠。”
“嗯。”
“冠军需要休息。”
“所以呢？”
吕昂转头，真诚道：
“所以今天能不能带薪摸鱼？”
苏婉头也不抬。
“不能。”
吕昂痛心疾首。
“资本家！”
苏婉淡淡道：
“你摸鱼可以，刚签的嘉年华奖金我帮你扣一点。”
吕昂立马坐直。
“老板你说什么呢！”
“我吕昂是那种偷懒的人吗？”
“直播！”
“必须直播！”
“今天谁不让我直播，我跟谁急！”
苏婉瞥了他一眼。
“出息。”
吕昂满脸严肃。
“这不是出息，这是职业素养。”
说完，他直接点下开播。
直播间刚一开启，在线人数便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暴涨。
一万。
三万。
十万。
十五万！
直到快二十五万直播间人数增长速度才堪堪放缓。
短短不到一分钟，直播间弹幕已经开始滚得看不清字。
“来了来了！”
“冠军开门！”
“瓜畜！你昨晚太帅了！”
“呜呜呜，昨晚最后一把看得我热血沸腾，今天醒来发现自己还是个穷鬼。”
“G18的神！”
“大红杯冠军，三角洲主播巅峰赛冠军，陈泽杯冠军！三角洲魔王！”
“三角洲第一人！”
“别吹了别吹了，再吹这BYD要涨价了！”
“兄弟们，我有预感，瓜畜今天肯定要开始圈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