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昂听见这两个人的声音，心彻底凉了半截。
完了。
专业拱火队来了。
“不是，你们两怎么能进我们的KOOK频道啊？”
面对来自吕昂的质问，林树耸肩道：“不是你之前给我们发的频道吗？”
“对啊！”白泽附声。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我发给你们两个的，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怎么能点进来呢？”
白泽眼眸一跳，调侃道：“今天接了一个kook的商单，想着进来调试一下设备，打开kook就看到你们频道，这不想着看看你在不在，想点进来祝贺你几句的啊。”
“我也一样！”林树笑着颔首几下。
白泽眼眸闪烁先是看了一眼直播间弹幕，立马明白了大概情况。
他嘿嘿一笑。
“吕昂，恭喜啊。”
吕昂警惕道：
“恭喜什么？”
白泽：“恭喜夺冠啊。”
吕昂松了口气。
还好。
总算来了个正常人。
然而白泽下一句话就让他血压上来了。
“顺便恭喜你把老板护成老板娘。”
吕昂：“？”
林树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泽老师，这话说得严谨点。”
“现在还不能叫老板娘。”
吕昂刚想点头。
还是林树懂事。
结果林树继续道：
“应该叫准老板娘。”
吕昂：“？？？”
这两个人有病是吧！
直播间弹幕直接高潮。
“准老板娘！”
“林树老师杀疯了！”
“白泽开团，林树接控，昊天补伤害！”
“昊天呢？昊天快继续输出！”
昊天也不负众望。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认真道：
“其实我觉得吧，昂哥这个人虽然平时不要脸，但眼光还是可以的。”
吕昂嘴角一抽。
“你是在夸我吗？”
昊天：“当然。”
“你看，苏姐长得漂亮，声音好听，还是老板，还愿意给你发工资。”
“最关键的是，她能忍你。”
“这点太难得了。”
白泽立马附和。
“确实，能忍吕昂，这已经不是一般女性了。”
林树：“这是天选老板。”
昊天：“不，这是天选老板娘。”
“好了！”
吕昂被说的害臊不已声音不自觉大了几分。
会议室外面几个员工吓了一跳。
苏婉也被他这一声吓得微微一怔。
直播间弹幕安静了一瞬。
吕昂深吸一口气，表情无比严肃。
这气氛越来越古怪了。
“兄弟们。”
“我觉得今天有必要澄清一件事。”
“我和苏老板之间，是非常正经、非常纯洁、非常清白的合作关系。”
“她是我的老板。”
“我是她手底下最能打、最能挣钱、最有商业价值的雇佣兵。”
“我们之间只有利益。”
“没有感情。”
他说完，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
苏婉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一点。
虽然她明知道吕昂是在对弹幕解释。
但“没有感情”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还是让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没有感情。”
这四个字落下后。
吕昂自己还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说这句话的本意非常明确。
澄清！
这是正儿八经的澄清！
是为了防止直播间这帮弹幕小将继续给他扣帽子，是为了防止白泽林树昊天这三个畜生继续开团，是为了保护苏老板清白名声！
多么伟大。
多么正直。
多么感人。
吕昂甚至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然而。
下一秒，他忽然感觉周围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KOOK频道里。
白泽不说话了。
林树不说话了。
昊天也不说话了。
甚至直播间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断档。
吕昂眉头一皱。
“不是，你们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白泽沉默两秒，语气复杂道：
“昂哥。”
白泽破天荒的没叫吕昂瓜总或者瓜畜亦或者直接像以前一样直呼大名，他第一次和昊天一样叫吕昂——昂哥？！
“怎么了？”
“我突然觉得你这个人。”
“嗯？”
“该死。”
吕昂：“？”
林树轻轻叹了口气。
“白泽老师，这话不严谨。”
吕昂刚准备点头。
还是林树说话中听。
结果林树下一句就来了。
“应该说，活该单身。”
吕昂：“？？？”
昊天也缓缓开口。
“昂哥，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玩威龙了。”
吕昂警惕道：“什么意思？”
昊天认真道：
“因为你这个人确实会飞。”
“尤其是情商。”
“一飞冲天，直接飞出大气层。”
吕昂彻底绷不住了。
“不是！你们三个能不能别搞我啊？我这不是在澄清吗？直播间这么多人看着，我总不能真顺着你们说什么老板娘准老板娘吧？”
白泽幽幽道：
“所以你就说没有感情？”
吕昂理直气壮。
“那不然呢？”
“那你可以说目前只是合作关系。”
“你可以说大家不要乱带节奏。”
“你可以说苏老板是很好的人，我很感谢她一路以来的帮助。”
“你甚至可以说我们是清清白白的搭档。”
白泽越说越痛心疾首。
“但你偏偏说没有感情。”
吕昂一愣。
“这……有什么区别吗？”
林树笑了。
笑得非常温柔。
也非常欠揍。
“吕昂老师，区别就是你刚刚那句话听起来不像澄清。”
“像切割。”
吕昂张了张嘴。
他下意识看向苏婉。
苏婉正站在旁边。
会议室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只是这个笑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刚才她被弹幕调侃的时候，虽然有些无奈，但眉眼是软的。
现在依旧在笑。
可那笑意像是隔了一层玻璃。
客气。
平静。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吕昂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老板？”
苏婉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嗯？”
吕昂咳嗽一声。
“我刚刚那个意思是……”
“我知道。”
苏婉打断他。
她声音很轻，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你不用解释。”
吕昂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老板懂事。
老板大气。
老板不愧是老板。
结果下一秒。
苏婉拿起桌上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消息，语气随意道：
“正好，嘉年华那边刚才又发了一版流程。”
吕昂眨了眨眼。
“什么流程？”
“冠军队采访，还有俱乐部联合宣传。”
苏婉说着，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