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意识到,自己体內的气血此时应当已经沸腾。
这股源於火神的力量,在他还是凡人的躯体內奔涌。
接著是。
痛!
好痛!
身体好痛!
难以言喻的痛楚,遍布无限远处的那具身体。
这感觉无比真实,几乎要將他拽过去。
但他的意识也一直在提醒著自己: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终於,剧痛消失。
马丁长舒一口气。
显然,无限远处的那具身体,在沸腾气血的衝击下,已经爆体而亡。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隨著呼吸节奏的恢復,沉闷的心臟跳动声再次响起。
无限远处,又有一具身体將知觉传来……
然后是热。
然后是痛。
再来。
……
灰暗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隨后迅速褪去。
马丁睁开眼,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心臟传来强有力的跳动声,宛如天籟。
现实中,真正属於他的这具身体完好无损。
马丁想了想,活动了一下四肢,骨骼立时传来一连串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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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粗糙的手掌,此刻竟竟泛著一层坚韧的光泽,原有的疤痕也尽数消失。
马丁尝试挥出一拳,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会有错的。
他越过了《曙光呼吸法》的前三层,进入了第四层的阶段!
换句话说,他已经是初级骑士侍从。
马丁在原地站了好久,挥出的拳头都没有收回。
真的成功了。
他没有藉助药浴,进行了第四层的锻体,没有对身体造成任何损伤。
自此,他有了合法的超凡者身份。
不仅仅是身体力量。视力、听觉、嗅觉……都因为体质的强化,获得了明显的提升。
初等巫师学徒的超凡感知,就此算是有了藉口,不必藏著掖著了。
兴奋过后,马丁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转身走到桌前,重新翻开那本库伦神父给的册子。
册子后半部分记录的,是与《曙光呼吸法》配套的军用武技——十字剑术。
和呼吸法一样,册子上关於十字剑术的內容同样简陋。
十几副剑术图画,搭配一些动作要领的说明文字。
三式剑术的名字倒取得很生猛:碎骨劈、扼喉刺、圣光斩。
號称“招招直奔要害,一击毙命”。
问题是,魔兽的要害,和人类能一样吗
还好他有一次推演机会,让笔记结合魔兽的情况改进十字剑术就行。
在此之前,先试试剑。
抄好笔记后,马丁甚至没有看后续补全的內容,专注地记忆著第一式“碎骨劈”。
刚刚晋升,手痒难耐,迫不及待。
放下笔记,马丁一把抄起铁剑,开始回忆起笔记上的动作。
他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微屈,脚下发力。
“呼——”
隨著呼吸,气血沸腾。
唰1
铁剑化作寒光,撕裂空气。
剑刃裹挟著沉闷的风啸声,停顿在半空中。
惯性让剑身產生了剧烈的震颤,发出嗡嗡的錚鸣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劲力排开,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细微气浪。
马丁满意地收起铁剑。
非要说的话,第一次尝试,发力点不准確,劈砍效果只是一般。
但初级骑士侍从的力量,通过这一剑已然展露无遗。
寻常虎狼之类的猛兽,正面挨下这一剑,非死即残。
马丁放好铁剑,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已是深夜。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
午夜时分,松溪镇笼罩在一片阴冷潮湿的雾气中。
镇中心的老橡树酒馆,是这个偏远小镇唯一能提供大量肉食和啤酒的地方。
每个寒冷的夜晚,这里都聚集了大量的人,狂欢到天亮。
今晚也不例外。
直到马丁推开门。
原本喧闹震天的酒馆,几乎是在转瞬间安静了下来。
正举著酒杯吹嘘的醉鬼们张大著嘴巴,摇著骰子晃动的赌徒们也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身上。
如果这位常客现在坐在酒馆里,人们不会奇怪。但他偏偏是从门外进来。
马丁眼里没有任何人。
他大步走向吧檯,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篤篤声。
首当其衝的酒保嚇得浑身发抖,拼命用抹布擦拭著桌面。
“马、马丁大人……您想喝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吃的。后厨里现在做的东西,全部给我端上来。別忘了啤酒。”
他隨手摸出一枚银幣,屈指一弹,落在酒保面前。
这点钱想包下整个后厨无异痴人说梦。但酒保之前只在梦里受过马丁大人的钱。
“得嘞!”
他哪敢接钱,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后厨。
等待的马丁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注意到馆內的气氛有些奇怪。
他转头看去,发现酒馆最里面的那几张大桌子被拼在了一起。
那里坐著一群身材魁梧的青壮年。农民、猎手、铁匠学徒……镇上有力气的年轻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而坐在这群壮汉主位上的,赫然是穿著一身整洁牧师长袍的卢瑟。
执行力真强。
马丁不禁对这位天真的见习牧师有所改观。
这才不过一天,这傢伙竟然就已经招满了人,而且质量看上去都很不错。
继续保持啊。
他讚许地点点头,收回目光,坐到吧檯前。
酒保很快端著两个巨大的木盘跑了出来。上面堆满了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腿和风乾肉,还放著一大桶啤酒。
马丁拿起小刀,直接扎起一块巴掌大的烤肉,大口撕咬起来。
汁水顺著他的嘴角流下,他毫不在意。
他就像一头在寒冬中饿了半个月的孤狼,凶残地吞噬著一切能提供热量的东西。
整个酒馆里,只剩下他大口咀嚼和吞咽的恐怖声音。
远处的拼桌。
原本热闹的气氛因为马丁的到来一下降到了冰点。
三十个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汉子,此刻都缩著脖子,连喘气都不敢发出声音。
他们虽然人多势眾,但马丁平日里积威太重,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喝几杯啤酒就能驱散的。
卢瑟死死地盯著马丁。
这个点突然跑来酒馆,他本以为马丁是知道自己招到了人,跑来找茬的。
却没想到,竟就只是看了一眼。
还有,那个奇怪的点头,是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