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沈秋月伸出手，轻轻搭在林枫身上。
她的手还有些凉。
指尖碰到他的手臂时，林枫下意识想握住，但她已经凑了过来。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林枫唇上。
一触即分。
“谢谢你，林枫。”
她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扫过他的耳膜。
“谢我什么？”
“谢谢你替我出头。”
沈秋月继续说道：
“你刚才和婉仪母亲说的话……”
“我和婉仪在厨房都听到了。”
林枫笑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你本来就是我爱的人啊。”
“我看以后谁敢再像使唤佣人一样使唤你……”
话没说完，沈秋月又吻了上来。
这次不是浅尝辄止。
她的嘴唇温热柔软，带着一丝药膏的清凉气味。
林枫愣了一瞬，随即回应了这个吻。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感受到她轻轻吸气的声音。
还有尝到她眼泪的咸涩。
吻了很久，沈秋月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还是去婉仪那里吧。”
她小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角。
“毕竟是她母亲……”
“虽然我相信婉仪能处理好，但……她今晚应该也需要你。”
林枫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抱着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婉仪让我照顾你。”
“而且……我也想陪着你。”
沈秋月沉默了几秒，然后整个人钻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林枫感觉到胸前的衣料慢慢湿了一小片。
他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她。
窗外的夜色深沉。
别墅区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沈秋月慢慢止住了眼泪。
她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林枫模糊的轮廓。
轻声说道：“林枫。”
“嗯？”
“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以后还会遇到今天这样的事。”
“怕别人看我的眼神，怕那些闲言碎语，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怕给你和婉仪添麻烦。”
林枫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就怕吧。”
他说道：“但别一个人怕。”
“有我和婉仪在，我们一起怕。”
这话说得有点傻，但沈秋月笑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
“好，一起！”
夜更深了。
两人相拥着，渐渐沉入睡眠。
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慢慢同步。
陈燕燕的开着车，准备前往刚订的酒店。
而副驾驶的秦朗一直在副驾驶座上喋喋不休。
当她知道林枫的老妈是苏氏集团董事长以后，总是有一句没一句提苏静雯。
后面竟然直接开始打听苏静雯的长相、喜好和性格特点。
问得细致入微，像在收集什么重要情报。
陈燕燕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街道。
忽然在某一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
这个男人是她上个月度假时认识的。
那时她刚得知叶逸凡又给那个姓杨的小三买了套公寓，一气之下独自飞往国外散心。
秦朗是酒店的游泳教练。
年轻、热情、身材好，对她百般呵护。
她想着反正丈夫在外有人。
自己也放纵一次，便默许了这段关系。
可现在，看着秦朗那副急切打探苏静雯的模样，她忽然觉得恶心。
他眼睛里没有关心，没有后怕。
只有一种猎手寻找下一个目标般的精光。
她猛打方向盘，将车靠边停下。
“宝宝，怎么了？”
秦朗察觉到不对，立刻凑过来，声音放得又软又甜。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如果需要道歉，我明天就陪你去京都，给苏董事长赔礼……”
他眨着眼，摆出最真诚的表情。
陈燕燕转过头，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看着他：
“咱俩在一起多久了？”
“一个月零三天呀。”
秦朗立刻回答。
“怎么了宝宝？”
“你不喜欢我了吗？”
“不爱我了吗？”
陈燕燕没有回答。
她想起刚才在别墅里，林枫看秦朗时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自己竟然为了这么个人，在林枫面前失了分寸。
她是陈家长女，虽然陈家现在家道中落。
但曾经也是书香门第，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家闺秀。
怎么会昏了头，跟这种小狼狗混在一起？
秦朗见她不说话，开始解衬衫纽扣。
露出锻炼得轮廓分明的胸肌和腹肌：
“宝宝你看，我最近又加练了……”
“一会儿回酒店，我好好‘表现’给你看，好不好？”
陈燕燕尴尬地移开视线，目光扫向街边的便利店。
秦朗立刻会意，娇羞地笑起来：
“哎呀，宝宝。我懂我懂！”
“宝宝你在车里等我，我去买！”
他推门下车，朝便利店走去。
陈燕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深吸一口气。
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
黑色轿车猛地窜出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迅速汇入深夜的车流。
两分钟后，秦朗拿着刚买的计生用品走出便利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车不见了。
他慌忙掏出手机打给陈燕燕。
忙音。
再打，直接被挂断。
这时一条短信进来：
「我们到此为止，别再联系了。」
他颤抖着手想回复。
屏幕上却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消息发送失败，您已被对方删除好友。」
秦朗呆呆地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还攥着那盒刚买的东西。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把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本来兴冲冲陪陈燕燕来江城“见女儿”。
现在却被扔在这陌生城市的街头。
这个富婆是他花了大力气才攀上的。
叶氏集团夫人的名头听着风光，给钱也大方。
但他开销大，根本没攒下什么钱……
他蹲在路边，掏出一支烟点上。
烟雾在寒夜里迅速飘散。
“苏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是吧……”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感叹号，眼神渐渐变得阴险。
“你们不让我好过……”
烟头被狠狠摁灭在地上。
“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刚才别墅区的方向，转身走进深沉的夜色里。
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
有些恨意，一旦生了根。
就会在暗处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