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磊此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确认了视频里的女主角就是吴晓薇。
然后立刻转头问林枫:
“枫哥,这吴晓薇这是出什么事了?”
林枫一直低着头扒饭,听见这话,嘴里嚼着东西含糊地说道:
“我哪知道啊?我平时又不在学校……”
刘晓莉放下筷子,看了林枫一眼,然后对齐磊和张悦说道:
“我和林枫刚才看到了……”
林枫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
刘晓莉没有看他,把刚才在女生宿舍楼下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齐磊和张悦……
齐磊听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哎呦,咱们班长这次真是看错了人呐!”
“放着咱们班级里面这么多优秀的帅哥不要,非要这么个学弟。”
“哼,这回好了,彻底栽了!”
张悦瞪了他一眼:“你别说这风凉话。”
她放下筷子,推了推齐磊的胳膊:
“赶紧吃,吃完我回寝室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齐磊被瞪得缩了缩脖子,低头扒饭,不敢再说话了。
很快,张悦和齐磊先吃完了,匆匆走了。
齐磊的餐盘里还剩了半碗饭,筷子横在上面,看得出来是急着走才没吃完。
林枫放下勺子,看着对面的刘晓莉,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你怎么把事情还告诉他们了?”
刘晓莉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反正都已经上了短视频的热门了,说出去又怎么样了?”
“我不说,他们也会知道的。”
她放下纸巾,看着林枫,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询问道:
“怎么?你就这么关心你的高中女同桌啊?”
林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撇了撇嘴:“我倒不关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餐盘,已经空了。
“你吃完了吗?吃完咱就回去了。”
刘晓莉点点头,拿起包站起来。
两人把餐盘端到回收处,一前一后走出食堂。
另一边,当张悦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另外两个室友不在,只有吴晓薇一个人坐在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束花……
是孙洋上周送她的,粉色玫瑰。
已经有些蔫了,花瓣边缘开始发黄。
张悦放下书包,拉过椅子坐到吴晓薇旁边,声音放得很轻:
“小薇,是出什么事了吗?”
吴晓薇没有转头,目光落在那束花上,声音淡淡的:
“没什么。小事情……”
张悦急了,椅子往前挪了挪,几乎要贴到吴晓薇身上:
“什么没事啊?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们?”
“我还是听林枫他们说的。”
吴晓薇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林枫?”她转过头,看着张悦。
“是,林枫告诉我的。”张悦点点头。
“他说他在女寝楼下都看到了。”
吴晓薇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那笑容很淡,像是挂在脸上的一个符号,底下什么都没有。
“原来他也知道这事了。”她轻声说,目光重新落回那束花上。
张悦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真诚地安慰道:
“小薇,你也别往心里去。这孙洋就是个渣男,自己本来有娃娃亲,还要跟你处对象。”
“真是不要脸,当时还那么追求你。为这种渣男流眼泪根本不值,咱们振作起来!”
吴晓薇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掉眼泪。
她看着那束花,想起孙洋送花那天说的话……
“小薇,这花配你……”
她当时笑了,觉得这个人真会说话。
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听不太真切。
她不是因为孙洋脚踏两只船而伤心。
她伤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发现自己的心,并没有疼。
知道他有娃娃亲的那一刻,她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愤怒,不是被背叛的痛,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松了一口气。
或者说是一直悬在头顶的什么东西,终于落下来了。
不疼,只是空……
她想起和孙洋在一起的这些日子。
他从大一就开始追她,追了半年,她终于点了头。
她说不清自己是真的喜欢他,还是被他那种死缠烂打的劲头打动了。
她只知道,和他在一起之后,日子变得很安稳。
有人陪她吃饭,有人等她下课,有人在她生日的时候送花送礼物。
她被这种安稳包裹着,渐渐忘了问自己……
你爱他吗?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只拉过手。
不是孙洋不想更进一步,是她不想。
每次他想靠近,她都会不着痕迹地躲开。
她以为是自己保守,现在才明白,不是保守,是不爱。
真正让她困惑的是那天晚上孙洋差点被花盆砸到。
她扑过去救他,手骨折了。
她以为那就是爱。
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豁出命去,这不是爱是什么?
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也许那不是爱,只是本能。
也许换任何一个人站在那里,她也会扑过去。
也许她救的不是孙洋,而是那个追了她半年、每天在她身边转来转去的身影。
她舍不得的,是那份被珍视的感觉,不是那个人。
现在好了。
他有娃娃亲,有家里安排的未婚妻。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她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放手。
谁也不欠谁……
吴晓薇伸手拿起那束花,花瓣落在桌面上,几片,干枯的,卷曲的。
她把花轻轻放回桌上,没有扔。
“张悦,我没事。真的。”
张悦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
但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水。
而在男寝,当孙洋推开寝室门的时候,门撞到墙上,“砰”的一声。
两个室友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同时抬起头。
“哎呦,孙洋,这是又跟咱学姐吵架啦?”
一个室友放下手机,笑着调侃。
另一个也凑过来:“是啊,之前不都是腻腻歪歪的吗?怎么今天还吵架了呀?”
孙洋没有回答。
他走到自己床前,一屁股坐下去,床板吱呀一声。
他盯着地板,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们别管!”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深的井里传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