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的消息一经放出，教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只见院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等声音落下去，才继续说。
“当然了，名额有限，只有一个！”
“鹰国那边的企业说，他们最后敲定名额人选，也会参考学校的意见。学校的意见呢，就是各位的成绩单了。”
“还有一个月就进行期末考试，而大四又没什么课，所以本次考试可以说是和公费留学息息相关了。”
“各位同学，可千万不要掉了链子！”
教室里又热闹起来。
大家交头接耳，有人兴奋，还有人紧张。
甚至有几个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成绩排在第几名。
刘晓莉坐在第一排，背脊挺得很直。
她听见后排有人在说：
“公费留学？包吃包住？”
“真的假的？”
“那谁去啊？肯定得成绩最好的去吧。”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院长，询问道：
“院长，留学那边的政策是什么情况？能具体说说吗？”
院长微微一笑，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
“那边说了，住宿、学费以及生活费都是由他们提供。”
“你只需要人提着行李箱去上学就可以了！”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呼。
教授站在讲台旁边，像是也刚得到这个消息。
他皱了皱眉，问了一句：
“院长，您说的是哪家企业啊？这么有实力？”
后排几个男生跟着起哄：“是啊院长，是哪家企业啊？”
“这么家大业大，什么都包？”
院长笑了笑，说出那个名字。
“是鹰国的杰森财团！”
刘晓莉的眉头皱了一下。
杰森财团……
这个名字她听过。
前段时间和婉仪公司合作的那个，就是这个财团。
怎么现在手也伸到学校来了？
教授又问道：“杰森财团？他们为什么要和咱们学校资助？”
院长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别问那么多”的意思。
“这咱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和他们合作也是咱们学校的荣幸啊。”
“毕竟人家也是鹰国第一的财团！”
台下没有人再问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表情。
谁不想去鹰国深造？
不只是深造，就当是度假两年也好啊。
有地方住，还给生活费，日子岂不美滋滋的？
但有两个人的表情，和周围格格不入，那就是刘晓莉的那两个室友苏茵和孟婷婷。
二人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从王康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两个人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她们低着头，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大气不敢出。
生怕从王康的嘴里听到他们俩的名字。
直到王康走了，院长开始说交换生的事，她们才慢慢抬起头。
但脸色还是不太好，但至少呼吸正常了。
孟婷婷侧过头，看着苏茵，小声问道：
“姐妹？你怎么了？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
苏茵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越过前面一排排的脑袋，落在第一排那个笔直的背影上。
刘晓莉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孟婷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个背影。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想好怎么搞她了？”
苏茵嘴角往上一翘，那笑容不大，但很冷。
她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叶子。
“她不是想要留学吗？”
“那咱们就从期末成绩下手，我看她怎么留学！”
孟婷婷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心领神会的默契。
上课铃早就响过了，但没有人认真听讲。
大家都在想公费留学的事，都在盘算自己的成绩，都在做着自己的梦。
只有教授一个人站在讲台上，对着黑板上的会计分录，讲得口干舌燥。
晚上，几个人围坐在沈秋月那边的客厅里。
林诺被董姨抱去睡觉了，客厅里只有大人说话的声音。
刘晓莉把学校的事说了一遍……
林枫靠在沙发上，听完皱了皱眉。
“还是那个杰森集团啊？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叶婉仪端着茶杯，想了想，说道：“杰森可能是看到了咱们龙国这块大肥肉吧，想进军这里。”
“至于公派留学……”
她看了刘晓莉一眼，继续说道：
“这都是大企业很擅长的伎俩。包括咱妈也会这么做的！”
几个人都看着她。
叶婉仪笑了笑，放下茶杯。
“这很正常。供你吃喝，供你去学习，天下哪有那么好的午餐？”
“肯定是在你留学之前就跟你签订了协议，等你留学结束之后，要在他们公司里面干满多长时间。”
“否则人家怎么可能会养你这么一个大学生？”
“人家是商人，肯定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觉得婉仪说得有道理。
沈秋月看着刘晓莉，语气认真了些。
“你学习成绩这么好，其实可以试试的！”
刘晓莉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林枫一眼，那目光很短，短到几乎看不见，但林枫看见了。
“我再想想吧……”她说。
叶婉仪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不想去，是不舍得去。
“没关系的，晓莉。”叶婉仪的声音放软了。
“这才两年多的时间。以咱妈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
“而且我和他也有合作。实在不行你留完学之后就回来呗。”
然后见刘晓莉的脸依旧很沉重，于是打趣道：
“他们应该不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大学生，和他的合作方们闹掰的!”
刘晓莉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笑。
“行，那我试试!”
林枫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但他知道，她说“试试”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他见过……
在叶婉仪决定创业的时候，和沈秋月决定留下孩子的时候。
那种光叫坚定。
客厅里的灯亮着，照着四个人的脸。
刘晓莉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那个公费留学的名额。
只有一个。她必须拿到！
不是为了镀金，不是为了见识外面的世界，是为了……
能配得上林枫！
她转过头，看了林枫一眼。
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