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课刘晓莉就直接泡在了图书馆,
直到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刘晓莉才从书堆里抬起头。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把桌上摊开的课本、笔记本、荧光笔一样一样收进书包里。
周围的同学纷纷起身离开,她最后一个走出阅览室,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一半。
开车到家的时候,整栋楼都是黑的。
刘晓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四十了。
她心想婉仪和林枫大概都没回来,便掏出钥匙开了门,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啪嗒。”
灯亮了。
刘晓莉整个人僵在门口。
她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林枫以一种极其妖娆的姿势横在她的床铺正中央……
一条腿曲着,一条腿搭在床尾的抱枕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腹部。
他的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整个人像是从什么时尚杂志的居家版面上抠下来的一样。
灯亮的瞬间,林枫也睁开了眼。
他被突然亮起的光线刺得眯了一下眼睛,随即咧嘴笑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慵懒: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刘晓莉被他吓得够呛,手按在胸口上连拍了好几下,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像要蹦出来。
她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林枫,你这是干嘛?吓死我了!”
林枫完全没接这个话茬。
他抬起手,食指朝她勾了勾,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床沿,动作随意得像在招呼一只不太听话的猫。
“过来坐下……”
刘晓莉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放下书包,走过去坐到了床边。
刚坐稳,林枫就伸手一捞,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最近复习得怎么样?”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
“还行吧,后天就考试了。”刘晓莉靠在他胸口,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
“那考试你有信心吗?”
刘晓莉沉默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道:“我还得加紧复习复习才行。”
她说完,偏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婉仪没回来吗?”
林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她今天恐怕是够呛了。”
“产业园那边一堆事,晚上又加了两个会,估计得睡办公室。”
刘晓莉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偏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
“所以你过来找我了?”
“没有,我这都多久没找你了?”林枫立刻否认,但语气里明显底气不足。
“我前两天都在秋月姐那边睡的……”
“那你继续找她去呗。”
刘晓莉说完这句话就站了起来,拎起书包走到书桌前,把台灯拧亮,课本翻开,动作一气呵成。
她头也没回地说道:“我还要复习呢,也没时间陪你啊。等我考完试再说吧!”
林枫在床上躺了两秒,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她身后。
“你知不知道要劳逸结合啊?”他伸手拨了拨她垂在肩头的头发。
“你天天这么学,会把脑子学坏的。”
“没关系的,反正也就这两天时间了。”刘晓莉翻开笔记本,头也不抬。
林枫没有走开。
他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着笔记,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状似无意地开了口。
“那个……早上你复习的资料,到底是谁给你的?”
刘晓莉的笔尖顿住了。
她缓缓回过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警觉:“你怎么知道这事?”
林枫没有绕弯子,语气很坦荡:“秋月姐告诉我的,她觉得你那份资料有点可疑,所以跟我说了,让我帮忙问问。”
刘晓莉低下头,把笔放下,转过身来面对着林枫。
“我已经把那资料扔掉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秋月姐也跟我说了,让我凭借自己的实力考好。我觉得她说得对!”
林枫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这就对了!”
他没有再多问。
夜渐渐深了,刘晓莉坐在书桌前翻着课本,荧光笔在重点段落上留下一道道明亮的痕迹。
林枫就坐在床边,一条腿盘着,一条腿垂在床沿,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客厅的钟敲了十二下。
刘晓莉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她揉了揉脖子,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身后传来一个极力压低但还是没忍住的小小哈欠。
她回过头,看见林枫正用手背挡着嘴,眼睛红红的,显然困得不行了,却一声不吭地陪在那里。
“累了就休息吧。”林枫见她回头,立刻站了起来,伸手把书桌上的台灯关了。
房间里只剩下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刘晓莉看了他一眼,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她没再说什么,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等她洗完澡、刷完牙、擦着半干的头发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林枫又一次躺在了床上。
被子掀开一角,像是在等她。
床尾的地板上,衬衫、裤子、袜子扔了一地。
刘晓莉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弯腰把那堆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坐到床边,拽着林枫的胳膊来回甩了甩,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乞求。
“今天你能去秋月姐那睡吗?或者你自己睡好不好?我不想……”
话没说完。
林枫手臂一收,她整个人就被拽进了怀里。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被子翻涌着裹住了两个人。
“我不跟你说了嘛,要劳逸结合……”林枫的声音在黑暗中低低地响起来,带着些笑意。
他的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灯灭了。
黑暗里,刘晓莉的声音又娇又恼:
“哎呀,我累了……你快点嘛!”
林枫在黑暗中嘿嘿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怎么就你让我快点呢?”
“再说了,怎么就叫我林枫了呢?不叫哥哥啦?”
没有人回答他。
时间一晃就到了考试那天。
考场设在教学楼的阶梯教室里,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着,吹不散六月初夏的闷热。
刘晓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黑色签字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落在教室门口,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心跳砰砰砰地快得不正常。
她深呼吸了一口,在心里默念:
没关系的,都复习过了,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