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两个女人的影子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刘晓莉看着吴晓薇躲闪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往前迈了一步，离吴晓薇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睫毛在轻轻颤抖。
“吴晓薇，你心里清楚。当年你和林枫同桌，你敢说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刘晓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只是生不逢时。他找到母亲的时候，已经有了娃娃亲。你只是来不及了而已……”
吴晓薇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你胡说什么？我现在有男朋友，感情很好！”
刘晓莉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同情，也有无奈：
“你男朋友？那个孙洋？”
“你确定他值得你信任？你了解他吗？”
吴晓薇的脸色变了，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刘晓莉没有直接回答。
她斟酌着措辞，想用最委婉的方式提醒她：“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只是想让你多留个心眼，别被蒙在鼓里……”
吴晓薇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刘晓莉，你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
“你以为你现在攀上了林枫，就可以来教训我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咬着嘴唇，声音变得尖锐：“我就是不配得到爱，行了吧？你满意了？”
刘晓莉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提醒会被误解成这样。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吴晓薇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你们在这儿俩干啥呢！”
叶婉仪从暗处走出来，步子很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的。
她其实一直跟在后面，林枫不放心刘晓莉单独和吴晓薇在一起，让她看着点。
她躲在路边的树影里，听见了全部的对话。
从试探到争吵，从争吵到人身攻击，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吴晓薇看见叶婉仪，嘴角往下一撇，发出一声冷笑：“哟，正主来了！怎么，怕我把你的‘干妹妹’怎么着了？”
叶婉仪走到两人中间，站定，看着吴晓薇。
她认识吴晓薇三年多，虽然不在一个寝室，但毕竟吴晓薇是林枫高中班主任的女儿还是高中同桌，平时大家玩得都很不错。
可她从来没见吴晓薇这副模样。
眼眶通红，下巴绷紧，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吴晓薇，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同学，何必这样？”
“同学？”吴晓薇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冷。
“这个时候叶总想起来和我谈同学啦？怎么，我说刘晓莉几句你还护上了，真拿她当妹妹了？”
叶婉仪的眉头皱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晓莉和我本就是一家人，你一个外人来评判，我肯定要护着她。”
吴晓薇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叶婉仪：“外人？我是外人是吧？”
“行！那我不说别的，就说你！”
“叶婉仪，你真的爱林枫吗？还是爱他母亲的钱？能让你开公司当老板，完成你的梦想。”
“要是没有苏氏集团，你能有今天？！”
叶婉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清楚。”吴晓薇的声音越来越快，像连珠炮一样。
“真的爱一个人，会接受他还有别的女人？”
“林枫现在除了你，还有沈秋月，还有刘晓莉。你不在乎？你心里真的不在乎？别骗自己了……”
叶婉仪的呼吸重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话。
吴晓薇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在她心上。
不是因为她说的不对，而是因为她说的太对了。
她在乎。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但她在乎又能怎样？
她爱林枫，爱到愿意接受这些。
这难道不够吗？
吴晓薇看见她不说话，以为戳中了要害，更加来劲了：
“还有，你那次流产之后，医生说你可能怀不了孕了吧？所以你才让林枫多找两个生育机器，给你生孩子。”
“沈秋月那边已经生完一个儿子了，接下来该刘晓莉了吧？”
她转过头，盯着刘晓莉：“刘晓莉，你什么时候给林枫生孩子？你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揣上了？”
刘晓莉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叶婉仪的脸红了，从脸颊烧到耳根：“吴晓薇！你够了！”
“林枫的感情生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资格在这指手画脚，更没有资格侮辱我们！”
吴晓薇抱着胳膊，下巴抬得更高了：“怎么？戳到你痛处了？”
“嫌我说得难听？你们做的事更难看。”
“你……”
“够了！”
林枫从单元门里冲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空的购物袋……
他找的借口是出来给小雪买零食，其实他一直在楼上窗边看着。
看见叶婉仪的脸红了，吴晓薇指着她骂，他实在待不住了，直接冲下了楼。
他站在三个女人中间，像一堵墙，把叶婉仪和刘晓莉挡在身后，面对着吴晓薇。
“吴晓薇，你冷静点！”
吴晓薇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角挂着冷笑：“冷静？我很冷静！”
“林枫，你自己看看，你身边这些女人，为了你变成什么样了？你对得起她们吗？”
林枫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是我们的事。不劳你操心。”
叶婉仪在他身后拉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怒意：“林枫，你让开。我跟她把话说清楚！”
刘晓莉站在更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
吴晓薇看见叶婉仪还在叫嚣，嘴上的话更难听了：“怎么，当了小情人还不让人说？”
“叶婉仪，你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所以才让别的女人替你生！”
“刘晓莉，你就是个婊子，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还有沈秋月，一个老师跟学生搞在一起，师德都喂狗了！”
林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一手拉住叶婉仪的手腕，一手拉住刘晓莉的手腕，把两个人往后带。
“走。回家。”
叶婉仪挣了一下：“林枫……”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