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他赶紧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上的温度。
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起了生理反应，赶紧把身体微微侧了侧，用外套的下摆遮住。
他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喉咙干得厉害。
女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
“其实我比你夏苒嫂子年长不少，和你妈差不多是一个年龄段的。”
“你还是叫我梅姨吧，小朋友。”
林枫尴尬地点了点头：“那行，梅……梅姨。”
夏苒则拍了拍沙发：“哎呀，都站着干什么？快坐。”
既然这才落座，夏苒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林枫和李梅夕中间，把两个人隔开了。
林枫松了口气，坐在沙发边缘，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刚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学生。
李梅夕毫不在意地把腿搭在了茶几上。
她的腿很长，皮肤很白，在黑色的睡裙映衬下白得发光。
小腿的线条流畅得像画出来的，脚踝纤细，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林枫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腿上，从脚踝一路看到膝盖，又从膝盖看到脚踝。
他告诉自己不要看了，但眼睛不听使唤。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夏苒在中间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李梅夕换了个姿势，腿还搭在茶几上，身体往沙发里陷了陷，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夏苒，你今天来找我是干什么？”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夏苒往前倾了倾身子：“我不是之前跟你提的那个短剧项目吗？你不是说挺感兴趣的吗？所以我带林枫过来跟你详细说说。”
她转头看向林枫，说道：“林枫，快给你梅姨讲讲。”
林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脑子还是乱的，像一团被人揉皱的纸，怎么都展不平。
李梅夕的腿还在茶几上，他的余光怎么都避不开那片白得发亮的皮肤。
他的脸越来越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发烧似的。
夏苒看见了他的表情，眉头皱了一下，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林枫猛地回过神：“啊？什么？”
夏苒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些，带着一丝警告：“快给你梅姨讲讲你那短剧的项目啊！”
林枫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李梅夕的腿上硬生生拔出来，落在茶几上的酒杯上。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凉意从喉咙滑下去，脑子清醒了一些。他放下杯子，开始讲。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讲得磕磕绊绊，有些地方词不达意，有些地方重复了好几遍。
他不知道自己讲了多久，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李梅夕全程没有打断他，偶尔点点头，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
她的腿一直搭在茶几上，没有收回去。
林枫努力不看她，但余光像有自己的意志，总是往那个方向飘。
讲完了，林枫吐了一口气，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等着李梅夕的反应。
李梅夕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红酒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溢出了一滴，沿着下巴的弧线往下淌，滴在了锁骨上，又顺着锁骨的凹陷往下滑，渗进了黑色蕾丝睡衣的领口。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了。
“你觉得这项目不行？”夏苒看见她摇头，语气急了起来。
李梅夕放下酒杯，笑了。“我觉得挺好的。”
夏苒松了一口气：“我看你摇头，我以为你觉得这项目不行呢。”
李梅夕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摇头是觉得我批的预算还是少了些。”
她转头看着林枫，嘴角弯着，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觉得小弟弟这个创意还真的不错呢，有可能会颠覆整个影视行业。”
林枫的心跳快了一些。
“小弟弟，你这创意还和谁说了没有？”李梅夕往前倾了倾身子，离他近了一些。
林枫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住了沙发靠背，动作有些笨拙。
“没有，我这事只和我妈和夏苒嫂子说了，其他人都没告诉。”
“哦。”李梅夕翘起了二郎腿，腿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弧线，白得晃眼。
她的目光落在林枫脸上，那双眼睛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小弟弟，你和梅姨保证，这个创意不要和任何人说哦！”
那个眼神，林枫形容不出来。
不是夏苒那种刻意的试探，不是沈秋月那种温柔的注视，而是一种更本能的、更原始的东西，像猎人看着猎物，又像猎物看着猎人。
他的脸一下子又红了，从脖子烧到耳根，心脏跳得很快。
“不，不会的。我肯定不会乱说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梅夕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茶几上拿起手机，解锁，打开超信。
“小弟弟，我们加个超信吧。后面合作的细节咱们再继续谈。”
林枫老老实实地掏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李梅夕通过了，发了一个笑脸，把手机放下。
夏苒站起来，拿起包：“既然夕姐也同意了，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俩就走了。”
李梅夕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枫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吃了饭再走呗？我让厨房准备几个菜。”
林枫赶紧站起来，摆手：“不了不了，谢谢梅姨，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他的声音快得像在逃命。
李梅夕没有挽留，靠在沙发上，端起酒杯，朝他们举了一下：“那行，慢走。回头超信聊。”
夏苒拉着林枫出了会所，门在身后关上了。
林枫靠在车门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夏苒抱着胳膊看着他。
林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心也是湿的：“嫂子，你说的对。这人真是……勾人。”
夏苒笑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去：“走吧，回家。看你这副样子，回去好好洗个澡。”
林枫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车流。他没说话，夏苒也没说话。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
会所里，李梅夕还坐在沙发上，她端着酒杯，看着茶几上那部手机。
屏幕还亮着，超信聊天框里，林枫的头像是一个侧脸，背景是图书馆。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得像一只狐狸。
“林振豪，当年我确实搞不定你。不过现在嘛……”
她轻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很轻，像一片落在地上的叶子。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我把手伸向你儿子，那可就休怪我无情了……”
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