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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是抓住了东山再起的天梯。
她要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棱镜的一切,关于齐聿的所有弱点,都告诉霍靳执。
她要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刺向齐聿和南温絮的刀!
她要把自己受到的所有屈辱,加倍地,还给他们!
面试那天,孟琳花光了最后一点积蓄,买了一身新的职业套装,去最高档的美发沙龙做了造型,化了精致的妆。
当她重新踩上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时,她感觉,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孟总监,又回来了。
霍氏集团的总部大楼,高耸入云,气派非凡。
孟琳走进那间能俯瞰整个江城的会议室时,心跳得厉害。
面试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面试官是两个人事主管,态度客气得过分,问的问题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流程性问题,仿佛只是在走个过场。
面试结束时,其中一个主管微笑着对她说:“孟小姐,请您稍等片刻,我们总裁想亲自见您。”
孟琳的心,狂跳起来。
霍靳执,要亲自见她。
她赢了。她赌对了!
她被带到了顶层,那间传说中如同帝国指挥中心的总裁办公室。
陈平为她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孟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踩着高跟鞋,像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女王,走了进去。
霍靳执的办公室,大得像一个小型展厅。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将江城最繁华的景致,尽收眼底。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清冷的木质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孟琳走进去的时候,霍靳执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讲着电话。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光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资金三天内必须到位,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做不到,就滚。”
说完,他挂了电话,缓缓转过身。
孟琳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个男人。
他比财经杂志上看起来更高,也更具侵略性。
那张脸,英俊得无可挑剔,但那双眼睛,却黑得让人心悸,像是藏着一片没有星光的夜。
“霍总。”孟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霍靳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仿佛她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
他没有请她坐,也没有说任何客套话,只是走回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份薄薄的资料,扔在了她面前。
“看看。”
孟琳愣了一下,走上前,拿起那份资料。
那是一份项目简介。
项目名称:霍氏纺织厂旧址改造及活化项目。
看到这个名字,孟琳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霍氏纺织厂,她听说过,那是霍家发家前的产业,位于江城最偏僻的工业区,早就废弃了二三十年,周围一片荒芜,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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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项目,典型的爹不疼娘不爱,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耐着性子往下看。
项目要求:在保留原有厂房百分之八十结构的基础上,将其改造为一个集创意办公、艺术展览、社区服务于一体的综合性空间。
看到这里,孟琳心里已经凉了半截。旧改项目,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限制多,难度大,还要求保留原有结构,这简直是戴着镣铐跳舞。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最关键的一项——项目总预算。
当她看清那一串数字时,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个预算,连买材料的钱都不够!别说改造成什么创意空间了,就算是把厂房推倒重建,都远远不够!
这不是在做项目,这是在变魔术!
“霍总,这个预算……”孟琳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是不是……有点问题?”
霍靳执抬起眼,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
“有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慵懒,眼神却锐利如刀,“你是首席建筑师,控制成本,解决问题,不就是你的工作吗?”
“如果什么问题都没有,我花高薪请你来,是让你来喝茶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孟琳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她这才明白,霍靳执根本不是要用她来对付齐聿。
他是在耍她!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霍总,我不明白。”她咬着牙,“以我的资历,您让我来做这样的项目,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资历?”霍靳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慢悠悠地翻着。
“你的资历,不就是那个让业主方多花了两千万返工费,还差点闹出人命的‘星河湾’吗?”
孟琳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那是个意外!是有人陷害我!”她急切地辩解。
“哦?”霍靳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你倒是说说,是谁陷害你?你有证据吗?”
“我……”孟琳哑口无言。她能说什么?说是南温絮吗?她没有任何证据。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出了事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的设计师,”霍靳执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冰,“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资历’?”
孟琳站在那里,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她终于明白了。
霍靳执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重用她。
他把她从泥潭里捞出来,不是要给她新生,而是要让她跳进一个更冷,更深的冰窟。
他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磨掉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南温絮一个字。
可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又一把的盐。
这比直接的打骂,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残忍。
“所以,”霍靳执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项目,你接,还是不接?”
“接,你就是霍氏的首席建筑师,拿着业界顶薪,去做一个能让你‘名垂青史’的项目。”
“不接,”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门在那边,从这里走出去,江城,乃至全国,都不会再有任何一家公司,敢用一个叫孟琳的设计师。”
“你自己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