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气太过恐有损肾气,那该补的就是三爷,而不是三奶奶。
难怪三奶奶神色不好。
玉嬷嬷拧着眉头,偷偷去找府医问问情况。
宴舟的药方都是大夫仔细斟酌调整的,每隔几天就会过来把脉调整药方。
现如今三爷和三奶奶圆房后,还得让大夫多注重这方面。
莫旭一脸无奈,不过还是用完早膳后带着桑吟去找木匠。
桑吟看到小厮正在给宴舟喂药,提醒道:“药尘堂的大夫说了,昨天我带回来的药只能再喝三天,到时候再找大夫来重新开药。”
小厮应声称是。
宴舟第一次有味觉,尝到药十分腥苦,令人作呕,药液划过舌尖,本能地想要吐出去。
这药还得再喝三天?
宴舟在心里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他不想喝药!
不是说补气太过会有损肾气吗?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宴舟迎合着身体本能吐出去。
小厮祈安原本兢兢业业地喂药,结果突然间发现药液没喂进去,还从喉咙里喷涌出来,从下巴滑进了颈窝。
祈安砰的一声放下药碗,手忙脚乱地找棉布擦干净。
“祈安,怎么喂药的?这药可是三奶奶在药尘堂里面买的。”莫旭看到后皱了皱眉头。
祈安是专门给宴舟喂药的,早就练出来一身绝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洒了。
祈安也觉得奇怪,只能清理好后继续喂药。
宴舟听到这药是桑吟专门去药尘堂里面给他买的之后,立即配合起来。
药尘堂这家店他听说过。
但愿世间无疾病,宁可架上药生尘。
而且药尘堂只救命,不治病,他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桑吟去给他弄这几副药来肯定很不容易。
他不能浪费!
宴舟也不管这要苦不苦,会不会有损肾气了,十分配合地吞咽下去。
喂药十分顺利,显得刚刚的手忙脚乱是个意外。
桑吟再次外出去坐马车时,发现马车车身边缘铺满了厚厚的毛毯。
如今十月底,还不算太冷。
这样包裹还是太夸张了一点。
车夫顶着肿胀的脸解释道:“三奶奶,这车身上面的毛毯是窦夫人特意吩咐的。”
“窦夫人新换了车身,还特意在扶手位置加了毛毯。今早世子爷看到后都不免都看了两眼。”
车夫没说的是,世子爷今早想要坐这辆马车,但是知道修马车的钱是窦氏的体己银子后,就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了。
昨夜桑吟的胳膊划伤后,窦氏立马派丫鬟来修理马车。
不过一个晚上,马车直接换了一个车身。
昨天白天就有松涧书院的院长江亦白来给桑吟撑腰,晚上婆婆窦氏立马拿出体己银子修马车。
这一番动静过后,侯府的下人看到桑吟也恭敬了不少。
今日桑吟一来后院,车夫就将马车驾过来,还十分贴心地摆上了车架,绝对不让桑吟多走一步路。
莫旭摆摆手:“今日我送三奶奶出去,你们先下去吧!”
他要送三奶奶去见木匠鲁石,给三爷制作轮椅。
桑吟画的轮椅实在是太……富有想象力了,他看不懂,只能带桑吟去找木匠。
昨日的车夫顶着满脸的巴掌印,瞪了莫旭一眼。
莫旭一脸不解。
他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被罚了吧。
被罚了还不怕丢脸,抢着出去干活?
等到桑吟和云雀上车后,莫旭熟练地驾着马车左弯右绕,拐进一处小巷子里。
桑吟看了看巷门口的名字。
青石巷。
难怪她觉得鲁石这个名字如此耳熟。
之前宴舟在北疆征战时就是公输石改良了投石机,这才让宴舟战无不胜。
不过可惜,在一场战役中,公输石改良了一半的投石机在应用过程中出了点问题。
此次战争虽然不至于损失惨重,但是伤亡人数比预计的要多。
最后公输石引咎辞职,化名鲁石,隐居在青石巷中。
原著中鲁石遇到危险,被女主所救,在女主的开导下放下心结,毅然出山,重新改良投石机,立下大功。
后来鲁石在工部任职,处处维护女主,只要欺负过女主的人,都被报复回去了。
不过那个时候原主惨死乱葬岗,鲁石无法报复回去。
桑吟思索间,莫旭在最偏远的院子门口停下马车:“三奶奶,到了!”
“叩叩——”
门内无人应答,莫旭又继续敲门。
严格意义上来说,木匠鲁石不算是宴舟的人。
只不过,宴舟对鲁石颇为欣赏,还救过鲁石的命,在鲁石离开军营后就多关注了几分。
莫旭不知道桑吟需要什么人,就把能用的各行各业都人都写进去了。
其中还有花匠,绣娘等人都写进去了。
莫旭敲了半天,都没人来开门。
桑吟开口道:“进去看看!”
原著中女主也是敲门不应,闯入院子里,无意间发现鲁石昏迷的。
该不会这么巧,就是今天吧!
莫旭推门而入。
“鲁石!”莫旭大喊。
周围一片寂静。
莫旭总觉得有几分不对,立马小跑进去,踹开门。
鲁石躺在地上,捂着心脏,脸被憋得通红,颤颤巍巍地去捡摔倒在地的药丸。
“药……”鲁石的声音很小,很尖锐,是从喉咙里传来求救声。
桑吟立刻从地上的药瓶里倒出一颗药丸,放入鲁石口中。
“莫旭,备车,去药尘堂。”
鲁石含住药丸后,整个人放松了不少,憋着的一口气也缓了下来。
莫旭看到也松了一口气,而后才后怕起来。
要是晚来一步……
等鲁石缓过来后,桑吟将马车上的帷幔全部掀开,让莫旭将人抬上去。
鲁石现在已经能够慢慢站起来了。
看到十分精致的马车后,挣扎了一下。
“不必了,莫大人,我……”
莫旭开口介绍:“鲁石,这位是宴将军的夫人,侯府的三奶奶!有什么想说的说给三奶奶听。”
言下之意就是这几个人中,是桑吟做主,他也要听桑吟的吩咐。
“见过宴夫人,草民鲁石,多谢宴夫人救命之恩。”鲁石拱手。
桑吟也打量着鲁石。
在她的印象中,鲁石应该是上了年纪,留有一把山羊胡的那种手艺高深的木匠。
没想到鲁石看起来如此年轻俊美,看起来应该还不到三十,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忧愁,若是换身青色衣衫,十分有文人墨客的意境。
桑吟开口道:“宴舟还躺在床上,我想请你为他制作一把轮椅。莫旭说你的手艺不错。”
“可是你的身体似乎有疾,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
鲁石下意识想要拒绝。
这可是为宴将军制作轮椅,耽误不得!
“宴夫人,草民身体尚可,就是不知轮椅为何物?”
桑吟拿出图纸:“轮椅就是带有轮子的椅子,这点活计其他木匠也能干。”
“只是侯府台阶多,若是让人抬着宴舟上下台阶,宴舟无法扶稳,容易滑落。这次来找你做的是升级版的,能上台阶的轮椅。”
“能上台阶的轮椅?”鲁石本就对木匠一事颇感兴趣,听到桑吟这样说,眼神都亮了几分,丝毫不见刚刚的颓然之意。
桑吟拿出图纸,刚刚想和鲁石讲解。
似乎想起了些什么,猛然将图纸收了起来,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