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能借民女一些银钱吗？”
景长佑的面色僵住了。
宴书意来找他就是为了借银子？攀附他的人大多都会先给他送东西，宴书意第一个想要向他借银子的。
宴书意继续道：“太子殿下，民女刚到京城，身无长物，就算是去银庄借银子也没有抵押之物，难以借到。”
“如今民女想向太子殿下借一万两，利息就按照钱庄的三倍利息还给太子殿下。”
宴书意一边说，一边拿出来已经签好字的借据。
景长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借据，确实就是普通借据。
“威远侯府落魄到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吗？还要让你在外面去借银子？”
宴书意低声道：“太子殿下，民女有医术，有手艺，能靠自己。”
“只是民女想尽快药香方子弄出来，就想着先借银子把原料买好，然后和暗香阁合作售卖药香。”
景长佑用过暗香阁的药香，确实是好药香，只是如今暗香阁已经不再售卖药香了，他还觉得可惜了一阵。
没想到这么快暗香阁就可以重新制造药香了。
景长佑思索片刻，一万两他也不是拿不出来。
如今宴书意求到他头上应该也是无奈之举。
“区区一万两还用不着废这么大的功夫，这钱本宫可以借给你，利息也免了。只是宴二小姐在研制出药香之后，送给本宫一份就成。”
宴书意倒是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好说话，当即道谢：“民女谢过太子殿下。”
景长佑倒是觉得宴书意和在京城长大的贵女不一样。
若是她身份再高一点，便能给她正妃之位。
如今的宴书意就算是救了他，也只能做他的侧妃。
——
威远侯府，月华院。
莫旭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查到了赵家的事情。
“三奶奶，赵寻有辞官打算，但是之前皇帝肃清朝堂，革了不少人的官职，现在朝堂上下缺少人手，皇帝不允，目前赵寻还在朝为官。”
桑吟大概知道一些之前的事情。
户部尚书桑岐贪墨军饷，户部、工部、兵部被肃清了一遍，跟着被流放，被革职的官员数十人。
朝野震动，无人敢求情。
如今人员稀少，自然不会让赵寻走人。
“那赏花宴后长公主对赵家态度如何？”
莫旭压低了声音：“长公主称病不出，这几天去京郊别院的温泉山庄养病去了。”
“赵夫人倒是想去京郊别院，结果被赵大人拦住了。两人在赵府门前大吵一架，有不少围观群众看到了。”
“围观的人都说是赵父想要辞官，但是赵母不允，赵母想去找长公主求情。”
桑吟暗自思索。
太子殿下落水一事能够不了了之的，只能是更大的权势将这件事压下来。
唯一有可能的出手的就是长公主了。
长公主这明显的是在躲赵家。
不管是太子殿下落水也好，她被下药也罢，总归和赵家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你继续派人去查，小心一点，别被发现。”
莫旭点头称是。
桑吟继续问：“赵光耀现在情况如何？我之前听说赵光耀有可能要去岳山书院？”
莫旭也知道最近宴清已经修养好了，准备要回麓山书院继续读书了。
想到刚刚打探到消息，莫旭脸色有些不好：“三奶奶，赵府离岳山书院太远，赵大人已经将赵光耀送到麓山书院了。”
“四爷天纵奇才，所有的书院都争着抢着要四爷，只是四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痴傻愚钝，所有的书院都不要四爷了。”
“好在之前钟夫子为府中的二小姐启蒙，见识过四爷的厉害，愿意做保，让四爷进入麓山书院读书。”
“若是赵光耀在麓山书院就读，肯定会想着法的欺负四爷的。”
虽然四爷现在有玄彬保护，可是玄彬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完全盯着宴清。
况且，书院之前的欺负霸凌可不仅仅是打闹。其他学子的忽视、折辱都是霸凌。
桑吟一边听莫旭的汇报，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茶盏。
之前对赵家避之不及不仅仅是因为赵家有长公主撑腰，更是因为赵家没有惹到她头上来。
如今若是赵家在背后算计她，她定不让赵家好过！
桑吟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和母亲说不要让宴清去书院了。实在不行，再帮宴清去找夫子吧。”
宋长青收徒严苛，除了宴夕，至今没人正式地拜在他名下。
江亦白是松涧书院院长，虽然收了几个徒弟，但是他收的徒弟无一不是天资聪颖之辈，现在的宴清还不够格。
桑吟扒拉了一下脑海中的人，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夫子。
桑吟问：“莫旭，宴清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莫旭回想了一下：“之前四爷天资聪颖，年纪轻轻就中了童生，还学了一篇《游京赋》，府中的钟夫子自叹不如，可是却在突然之间，四爷脑子变得迟钝。”
“三夫人找了多少神医都没能看好，所有的神医都在说四爷小小年纪就把脑子用坏了。”
“就像是昙花一样，努力盛开，只开了一夜就凋谢了。四爷就是努力学习，只写了一篇《游京赋》脑子就坏了。”
“医师还说，四爷的脑子会越来越迟钝，三夫人不信，重新开始操持铺子，努力挣钱给四爷寻觅良医，最后四爷好了不少。”
桑吟倒是不怎么相信宴清会在突然之间就变得愚钝。
以她博览群书的经验来看，最大的可能是被下药了。
不过上次药老帮宴清治病都没能看出他的不对劲，看来要么是药效太厉害，要么是其它原因。
桑吟看着旁边躺在床上的宴舟，朝莫旭吩咐：“今日天气尚可，你带三爷出去晒晒太阳。”
莫旭知道宴舟手指能动一事，心里有了盼头，伺候起宴舟来更是尽心尽力。
莫旭用轮椅将人推出去：“三爷，今日到了晒太阳的时候了，最近三奶奶实在是太忙了。”
“我前几天和三奶奶说您手指能动之后，三奶奶都愣住了。如今这两天三奶奶为侯府的事情奔波，前些日子为宋夫子要搬家……”
宴舟听到莫旭的碎碎念。
蓦然想起那天他抓住桑吟的手腕后，桑吟把手抽出来的事。
她是在忙侯府的事？
她是在等他醒来之前把侯府三房的事情全部处理完？
玄冥之前有了媳妇后也会提前把一大堆事情处理完成，然后专门抽出一段时间来陪夫人。
桑吟也是这样想的？
宴舟默默地盘算着将手底下的事情分散给副将。
桑吟则是盘算着如何处理赵家。
原著后期长公主可是孑然一身，那就说明赵家迟早会被长公主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