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那滴练气一层的灵液缓缓流转,
散发出柔和的青光,滋养着林祭年的四肢百骸。
神识自然而然地外放,笼罩着周围十米的范围。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咯吱——”
那是大门被推开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接着,便是一阵轻微却杂乱的脚步声,
夹杂着几个年轻女子压低了的说话声和喘息声。
“嗯?有人来了?”
林祭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自从解决了水行尸的事情后,
这几天道观一直很清静,并无外人造访。
“难道又是哪里出了什么怪事,村民带人来求助?”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青色道袍,迈步向殿外走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一阵清爽的山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也吹动了林祭年那一身青色道袍。
衣袂翻飞间,
他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正殿门口的台阶之上。
四女刚好走进庭院,抬头便看到了这一幕。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阳光、微风、古刹、道人。
这一幕画面,美得就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海报。
林祭年的目光看着四人,当看到江容容和宋巧云时,
眼中的疑惑消散,化作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原来是她们。
几天前江容容在微信上确实提过要来拜访,
只是他忙于修炼和处理水鬼的事,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没想到这几个姑娘,竟然真的凭着一双脚,找到了这老林里来。
“林道长!好久不见啊!”
江容容最先反应过来,一点也不见外地挥着手,
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声音清脆悦耳。
宋巧云也跟着兴奋地喊道:
“林道长!我们来寻仙啦!”
林祭年缓步走下台阶,对着两人微微稽首:
“福生无量天尊。江居士,宋居士,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宁静。
“林道长,给您介绍一下!”
江容容热情地拉过身边的两个室友:
“这位是陈雪,我们的舍友,超级学霸哦!”
陈雪推了推眼镜,虽然平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此刻真正面对这位传说中的“雷法大神”,
还是有些拘谨,连忙点了点头:
“林道长好,我叫陈雪。”
“这位是……”
还没等江容容介绍完,李知微已经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了那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视频里还要好看、还要有气质的年轻道长,整个人都懵了。
那颗原本就跳得有些快的心脏,此刻更是跳的更快。
山路攒下的疲惫,把李知微清丽的脸蒸出浅浅的绯晕。
此刻那红忽然深了、透了,从脸上悄然漫向耳廓,
宛若黄昏最末一道光游过玉瓷,在透薄的边沿凝成半透明的霞色。
她呆呆地看着林祭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都忘记介绍自己了。
直到林祭年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李知微才猛地惊醒,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两只手紧紧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林……林道长好。我是李知微……知微见著的知微。”
“李居士这身装扮,倒是与这山中景色颇为相称。”
林祭年微笑着夸赞了一句,语气坦荡自然,并没有什么轻佻之意。
这一夸,让李知微觉得心里挺高兴的。
“几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请随贫道来客堂稍作休息。”
林祭年侧身引路,带着四人穿过庭院。
虽然这道观平时没什么香客,
但林祭年依然将它打理得井井有条。
青石板路上没有一丝杂草,客堂里的桌椅虽然陈旧,
却擦拭得一尘不染,透着古朴的木香。
四女走进客堂,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没有空调,没有WiFi,
只有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和角落里燃着的檀香,
却让人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
林祭年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壶,正准备去烧水泡茶。
一回头,却发现四位女生额头上都冒着细汗。
尤其是穿着汉服的李知微,那层层叠叠的衣服虽然好看,
但爬了这么久的山,此刻早就热得不行,
正拿着手里的小折扇不停地扇着风,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鬓角。
“那个……客堂有些闷热。”
林祭年放下茶壶,温声说道:“后山有一处亭台,那里通风且景致还算可以,”
“你们若是不嫌弃,不如去那边喝茶?”
“好啊好啊!我们正想看看风景呢!”
江容容眼睛一亮。
“道长,这深山老林的,您这道观里还有亭台呢?”
宋巧云好奇地问道。
“其实建在山里的道观,有些亭台楼阁,不是很正常吗?”
林祭年笑了笑,带着几人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径。
穿过一丛翠绿的修竹,眼前豁然开朗。
这座六角亭并非建在悬崖绝壁之上,
而是依托着一块从山体斜斜伸出的巨大青石而建。
亭子不大,仅能容纳五六人围坐。
朱红的漆柱因为岁月的侵蚀有些斑驳,
露出了里面深褐色的木纹,透着一种古朴的沧桑感。
亭顶的飞檐高高翘起,檐角挂着一只不知哪个朝代留下的铜风铃,
虽然已经生满绿锈,不再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别有一番韵味。
亭子周围,任由几株野生的杜鹃和不知名的野花在岩石缝隙中肆意生长。
站在亭中向外望去,
虽然因为地势原因,视野被两侧茂密的松林遮挡了一部分,
无法将整个山下的全貌尽收眼底。
但透过那片摇曳的树枝空隙,依然可以窥见远处那如黛的群山轮廓,
以及山脚下那如玉带般蜿蜒的清水河。
偶尔一阵山风吹过,松涛阵阵,裹挟着山野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众人一路攀爬带来的燥热与疲惫。
“哇!好美啊!”
宋巧云趴在栏杆上,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
指着山下那片若隐若现的山路:“快看!那里是不是咱们刚才走过的路?”
“好像是哎!”
江容容也凑了过去,兴奋地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