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市,万盛顶层办公室。
王寿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龙井,
对面坐着一个身材微胖,穿着休闲POLO衫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名叫刘向明,也是临安商圈里的一号人物,
做房地产起家,跟王寿是多年的老相识。
“老王啊,这五一假期,咱们也不能光顾着赚钱不是?”
刘向明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
笑呵呵地说道:
“之前我去梅子山爬山,风景不错。”
“现在听说梅子山那边新开发了个度假村。”
“我这一个人去也怪无聊的,要不你陪我走一趟?”
“咱们哥俩也好久没聚聚了。”
王寿本来也有些意动。
这几天生意上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确实想出去透透气。
“叮咚。”
就在他准备答应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王寿随意地瞥了一眼,下一秒,
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正是,青云观林道长!
“等会儿啊老刘,我看个重要消息。”
王寿迅速拿起手机,看到林祭年发来的内容,
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林道长!您这可是问对人了!我这刚进了一批好木头,】
【正愁没地方用呢!您要什么规格的?咱们细聊!】
发完消息,他转头看向刘向明,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那个……老刘啊,实在不好意思,这梅子山我恐怕是去不成了。”
“我有件要紧事得处理。”
“要紧事?”
刘向明愣了一下,有些狐疑地看着王寿,
“咱们都这岁数了,还能有啥事比身体和心情更重要?”
“你该不会背着嫂子外面有人了吧?”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
王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神秘兮兮地指了指手机:
“是有位高人找我有事。”
“你也知道,前几天我家里闹那种东西,”
“多亏了这位林道长出手相救。”
“现在人家有需求,我哪能推辞?”
“道长?”
刘向明眉头一挑,
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摆了摆手:
“我说老王,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咱们做生意的,平时开工动土烧个香拜个佛,”
“那是图个吉利,求个心安。你这还真信了啊?”
“那些个道士和尚,大多都是为了骗钱,也就忽悠忽悠老头老太太。”
“你不懂。”
王寿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格外郑重:
“这位林道长,那是真有通天的本事!”
“我亲眼看见他引天雷灭鬼,那场面……你是没见过,”
“见过了你就知道这世上真有神仙!”
“行行行,你说是神仙就是神仙。”
刘向明见他这副着魔的样子,也不好再劝,
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是一个字都没信。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既然你有‘正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梅子山那边挺远的,我得早点出发。”
“得,那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王寿把他送到门口。
看着刘向明离去的背影,王寿心里暗自嘀咕:
“哼,以后有机会带你去见识见识,到时候别吓得尿裤子。”
送走刘向明,王寿回到沙发上,
专心致志地跟林祭年聊了起来。
王寿:【林道长,这两天是五一假期,厂里的工人和仓库那边可能都在放假。】
【您看这样行不行?后天!后天一早,您来市里找我,或者我去接您?】
王寿:【到时候我亲自带您去我的仓库挑!】
【那里存的可都是我有钱都舍不得卖的好木料,绝对有您满意的!】
青云观内,林祭年看着手机上的回复,略微思索了一下。
后天……正好。
这两天他还需要稳固一下刚突破的练气期修为,顺便再画几张辟邪符备用。
林祭年:【可。那便后天上午,贫道去市里寻你。】
王寿:【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在车站接您!】
放下手机,林祭年望着窗外连绵的青山,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大梁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该专心修炼了。”
夜幕低垂,月华如水。
青云观正殿内,一盏孤灯如豆。
林祭年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富有韵律。
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微微震荡,
一丝丝肉眼难辨的灵气被牵引着钻入他的鼻窍。
丹田之中,那滴新凝聚的灵液散发着莹莹青光,
随着周天运转,不断地淬炼着他的经脉与骨骼。
“呼——”
良久,林祭年吐出一口浊气,双眼睁开。
练气一层的境界已然稳固。
他起身走到案桌前,铺开黄纸,研磨朱砂。
“这辟邪护身符得多备几张。”
他提笔凝神,笔尖落下。
直到那黄纸变成了一堆整齐折叠的符箓,林祭年才满意地收笔。
……
同一时刻,临安市北郊,净尘寺。
白日里喧嚣鼎沸的香客早已散去,偌大的寺庙重新归于沉寂,
只有大雄宝殿内的长明灯还在静静燃烧。
法清大师终于停止了诵经,手中的佛珠也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
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落在旁边一直跪得腿脚发麻、大气都不敢出的法明身上。
“师弟。”
法清的声音低沉沙哑:
“心不静,念再多的经也是枉然。”
法明浑身一颤,连忙俯身拜下,
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地面:
“师兄教训的是……师弟知错了。”
“说说吧。”
法清并没有让他起来,依旧淡淡地说道,
“这几日为何不在寺中?那身伤又是怎么回事?”
法明知道瞒不住了,
而且他也确实憋屈得慌,早就想找师兄诉苦了。
于是,他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在碧水湾别墅遇到的“邪门事”说了出来。
从遇到那只凶悍的无脚鬼,到自己被打伤,
再到最后那个叫林祭年的小道士如何引雷灭鬼、如何羞辱他……
当然,在他的描述中,那小道士成了个只会耍花招,
甚至可能和鬼物串通一气的奸诈小人,而自己则是为了保护信徒才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