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真实的阴冷感让他哆嗦着对林祭年求救。
“道……道长,您别理她!”
“您能看见?那……那能解决吗?”
“只要能把它弄走!我给您四万块!”
“四万?!”
沈晓静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声音都尖了,
“老郑你疯了吧?四万块给这个毛头小子?”
“这钱给医院哪怕做个全身疗养都够了!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她刚想上前拉住老公,阻止这场“诈骗”。
林祭年却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质疑,
也没对那个数字表现出丝毫的兴趣。
从下山除了第一只鬼之后,他便是如此,
不问价,不讲价,给多少便是多少。
林祭年神色淡漠,左手微微一翻。
一张画着赤红符文的辟邪护身符出现在他的指间。
“看着。”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透着一股威严。
屈指,一弹。
“疾!”
那张轻飘飘的黄纸并没有像沈晓静预想的那样飘落在地,
而是被看不见丝线牵引着,
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郑志涛的后背!
在沈晓静瞬间瞪大的目光中,
那张符纸竟然悬浮在郑志涛背后一尺处的半空中,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它!
紧接着。
“呼——”
符纸无火自燃!
一团耀眼的金红色火光炸开!
“啊——!!”
一声尖锐,好像指甲狠狠刮过黑板的惨叫声,突兀地在书房里炸响!
这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和痛苦。
沈晓静和郑志涛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的头皮发麻,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紧接着,借着那团火光。
他们惊恐地看到,一团模糊扭曲的灰色人影,
像是被滚烫的开水泼到了一样,
从郑志涛的背上猛地弹射而出!
那影子在半空中痛苦地扭曲挣扎。
它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
那张模糊的老脸对着林祭年露出‘獠牙’,
随后化作一道漆黑的烟雾,
拼命想要钻回书桌上那块玉石里寻求庇护!
“想跑?问过贫道没有!”
林祭年神色冷峻,身形未动,只是右手剑指随意一引。
“丙火阳雷!”
哪怕只是随手一击,
筑基期的真元引动的雷法也早已非同日而语。
“滋啦!”
一道极其凝练刺目的蓝白色雷霆从他指尖迸射而出,划破空气。
“啪!”
一声清脆的炸响。
雷光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道正要钻入玉石的黑烟。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黑烟在这至阳至刚的雷霆之下,
宛如烈日下的残雪,彻底溃散,化作虚无。
香火道书震动,
【击杀寄生阴灵(残缺)。奖励:招魂符一张。】
与此同时。
书桌上那块玉石镇纸也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原本温润的表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接着彻底碎裂成几块。
那层诱人的古沁色也随之消散,
变得灰暗无光,仿佛一块路边的废石。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又在瞬间结束。
书房里一片死寂。
沈晓静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眼睛瞪得滚圆,看着那块碎裂的玉石,
又看了看林祭年的手指,
仿佛见到了鬼——哦不,她是真的见到了鬼。
这……这是魔术?
还是好莱坞特效?
手放闪电?符纸悬空自燃?还有那个惨叫的影子……
这根本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啊!
这小道士……真的有本事?!
而当事人郑志涛的感受最直观。
在那黑影离体的时候,
他只觉得背上猛地一轻!
那种压了他好几天的沉重感,
那种时刻萦绕在耳边的阴冷气息,
那种仿佛有人在吸他阳气的虚弱感,一下子全没了!
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甚至连呼吸都顺畅了,
那种久违的轻松感让他差点哭出来。
“没……没了!真没了!那种感觉没了!”
郑志涛激动得浑身发抖,
反手摸着自己的后背,脸上满是狂喜。
“牛逼!!太牛逼了!!”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郑志涛激动得连连鞠躬,腰都快弯断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都在哆嗦,
“四万!我现在就转!马上转!这钱花得太值了!”
沈晓静这次站在旁边,像个鹌鹑一样,一句话也没敢说。
甚至在老公转账的时候,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看着林祭年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歉意。
她不是傻子,事实摆在眼前。
这小道士是有真本事的,
自己刚才那样冒犯人家……万一他给自己也来一道雷……
想到这,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祭年神色淡然地收起手机,
对到账提示音充耳不闻。
他看了一眼那块碎裂的玉石,
对还在千恩万谢的郑志涛说道,
“古玩这一行水深,这种来路不明的老物件,”
“尤其是玉石、陶罐之类的,最容易吸附阴气和主人的怨念。”
“这东西叫压舌玉,是给死人含在嘴里的。”
“你把它摆在书房,是在找死。”
“以后少碰这些东西,不是每次都能这么走运,刚好我能解决。”
说完,林祭年便不再停留,
一甩衣袖,转身向外走去。
“是是是!我听您的!以后再也不瞎买了!谁买谁孙子!”
郑志涛跟在后面连连保证,
恨不得把头磕在地上。
说完,他回头看了看阳台外,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道长,这都下午了,您帮了我这么大忙,”
“怎么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要不……要不让我老婆开车送您回去吧?”
“这会儿不好打车,公交车也慢。”
郑志涛用胳膊肘捅了捅亦步亦趋,但还在发呆的老婆,
沈晓静回过神来,
虽然对这个刚才展示了神通的年轻道士还有些畏惧,
但也知道这是应该的,连忙附和道,
“啊?对对对!林道长,我送您!”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我送您回青云观,保证稳稳当当的!”
林祭年摆了摆手,拒绝道:
“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坐车回去。”
“那……那好吧。道长您慢走!”
见林祭年态度坚决,
郑志涛也不敢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