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是南方赤猖。
属火,镇守南方。
他们比青猖更加凶悍暴烈,
身披赤红如血的战甲,
那战甲上仿佛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手持燃烧的火把或锈迹斑斑的大刀,刀身上缭绕着赤红色的火焰。
浑身缭绕着暴躁的火毒煞气,
这一路兵马性情最为暴烈,主杀伐与毁灭。
他们冲锋起来如同烈火燎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口诀是:
“南离赤猖,火德之精,”
“火网刀山,焚尽邪灵!”
林祭年默默记下这两路兵马的召唤口诀和法门,心中暗暗思忖。
但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这门法术的另一个作用——‘收编’。
因为这门法术的本质就是化煞为用,以凶制凶。
所以,在日后斩妖除魔的过程中,
如果遇到那些尚未彻底泯灭灵智的鬼物,
林祭年完全可以不将其打得魂飞魄散,而是通过五猖兵马术的法门,
强行在它们身上打下烙印,将其收入麾下,充当自己五猖兵马中的“卒子”!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林祭年不断地战斗,不断地收服,
他手下的这支“阴兵”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强悍!
让鬼去对付鬼,让邪去对付邪,这才是真正的以毒攻毒。
“好一门霸道的法术。”
林祭年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赞叹。
不过,越是威力巨大的法术,消耗自然也越是恐怖。
林祭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
刚才在万毒谷和彭老太那一战,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真元的消耗确实不小。
尤其是云从龙,那门法术的消耗比风从虎要高出一大截,
此刻他体内的真元,大概只剩下全盛时期的六成左右。
虽然不算虚弱,但也不在巅峰状态。
林祭年没有急着赶路。
他收敛心神,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太清无为蕴灵经的口诀在心头流淌,
玄奥的功法路线开始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灼热而明亮。
在这空旷的山脊上,林祭年安静地炼化着天地灵气,
一点一滴地补充着消耗的真元,让自己的状态重新回归巅峰。
山风吹过,草木沙沙作响。
远处有鸟雀在啼鸣,清脆悦耳。
阳光正好,温暖和煦。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和这片大山融为一体。
下午四点多,山间的阳光渐渐收敛了那份毒辣,变得柔和起来,
偶尔有山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和一丝凉意,让人浑身舒爽。
青石上盘膝而坐的林祭年,睁开双眼。
他感受着丹田内重新充盈的真元,
林祭年满意地点了点头,从青石上站起身,
拍了拍青色道袍上沾着的草和灰尘。
“该回去了。”
他低声自语,抬头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
时间还早,天黑之前应该能走出这片大山,找个地方落脚。
明天就能回临安了。
林祭年辨认了一下方向,便顺着山脊一路向下。
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时而催动乙木青灵步在树木间轻盈飞掠,
时而放慢脚步,如同一个闲散的游客般,背着手慢慢走着,
欣赏着湘西这片未被完全开发的原始山林风光。
这里的景色确实很美。
茂密的植被层层叠叠,深绿浅绿交织成一片,
偶尔有几株开满野花的灌木点缀其间,
远处是千奇百怪的丹霞岩壁,
那些赤红色的岩壁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这些,都让林祭年得到了一丝宁静与放松。
林祭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份惬意。
不知不觉间,他偏离了来时的路线。
大约到了下午五六点左右。
太阳已经偏西,即将沉入远处的山峦。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林祭年在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那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脚下杂草丛生、布满落叶的泥土中,
竟然隐藏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
那路面被荒草掩盖了大半,
但林祭年还是注意到了路面上那些被踩得有些发硬的泥土,
两侧被折断的树枝痕迹,还有几处被踩倒又重新长起来的野草。
这些都清晰地表明,这是一条经常有人走动的路,
而且不是野兽踩出来的兽道。
野兽走路不会这么有规律,也不会刻意避开某些地方。
林祭年心中微微一动。
在这山里,一条经常有人走的路,往往意味着前方有人居住。
他顺着这条隐藏在树林中的小路,向着山下走去。
还没完全走下山坡,突然,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凄美婉转的歌声,
随着傍晚的微风,隐隐约约地飘进了林祭年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带着浓郁湘西苗族风情的清唱。
嗓音空灵,像是山间的百灵鸟,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怨和悲伤。
每一个音符都拖得很长,像是要把所有的愁绪都倾泻出来。
伴随着歌声的,还有丝竹管弦那种略显单调、却极具穿透力的乐器演奏声。
“乐声,看来前面果然有个村子啊。”
林祭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继续前进。
不一会儿,前方的树林豁然开朗。
一个坐落在半山腰平缓地带的古老村落,出现在了林祭年的眼前。
这个村子比之前那个黑水寨还要大上一些,
吊脚楼鳞次栉比地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那些吊脚楼都是传统的苗家建筑风格,青瓦木墙,飞檐翘角,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但让林祭年感到诧异的,是村子的气氛。
此时明明是傍晚,正是家家户户做晚饭的时候,
应该能看到炊烟袅袅,闻到饭菜飘香。
但整个村子里,没有一丝炊烟升起。
更诡异的是,每一户人家的门前,都挂着长长的红白相间的布条。
林祭年没有犹豫,迈开步子走进了村中。
他本打算在这个陌生的村子里讨碗水喝,顺便问问下山回县城的路。
可当他走在铺着石板的村道上时,却发现整个村子的气氛有些压抑。
村民们全都穿着华丽的苗族节日盛装。
女人们头戴银饰,那些银冠,银簪,银耳环在夕阳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