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剑身上的火焰和雷光交织在一起,
发出噼啪的爆响,照亮了整片老林子,
“斗转参横!”
林祭年形化作一道青蓝交织的闪电,
直接穿透傀儡的阻挡,朝坐在井沿上的水浸鬼本体狠狠斩去。
那些傀儡想要拦住他,但速度太慢,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他几个起落就突破了包围圈,剑尖直指水浸鬼的眉心。
“嘶啊——!”
水浸鬼那双绿油油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狠毒。
小小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双手挥舞。
“哗啦啦!”
井底的阴寒死水在它的操控下,好似两条黑色水蛇冲天而起。
水蛇有水桶粗,通体漆黑,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在半空中扭动着,张开大嘴,带着腐蚀性的剧毒迎向林祭年的雷火剑光。
“轰隆——!”
雷霆与黑水在半空中剧烈碰撞,
爆发出漫天的白色水蒸气。
水蒸气滚烫,带着腐蚀性,落在树叶上,树叶瞬间枯萎发黑,
落在树干上,树皮被烧得滋滋作响,落在泥土上,泥土冒起白烟,
整片老林子像下了一场滚烫的酸雨。
水浸鬼见黑水双蛇被破,猛地张开嘴,从喉咙深处喷出一股浓稠的黑雾。
黑雾迅速弥漫,笼罩了林祭年周围的空间,能见度降到零。
那黑雾不仅能遮挡视线,还能腐蚀皮肤、麻痹精神。
“避毒清心符!”
“风从虎!”
温润的光抵挡黑雾,虎首咆哮,风刃切开黑雾,
林祭年剑锋势如破竹,
水浸鬼连忙抬起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黑色的水盾。
水盾由井底的死水凝聚而成,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幽幽冷光。
但林祭年的真元疯狂涌动,
加上丙火阳雷和炎阳真火,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
“咔嚓。”
剑尖刺入水盾,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裂纹从被刺中的地方向四周扩散,很快布满整个盾面。
“砰!”
水盾炸裂,化作漫天的黑水四溅。
剑尖继续向前,距离水浸鬼的眉心不到一尺,
水浸鬼仓皇翻越后退,落在地上,
“大哥哥……饶命……我好疼啊……”
眼看落了下风,水浸鬼突然变了一副嘴脸。
那张咧到耳根的恐怖嘴巴竟然合拢了,
变成一个满脸泪痕的正常小女孩模样。
獠牙不见了,青灰色的皮肤变得白嫩,竖瞳也变成了正常人的黑眼珠。
它跪在落叶上,双手合十,仰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林祭年,
用那种最惹人怜爱的声音哭喊,
“我不是有意的……是他们把我扔在井里的……好黑好冷,”
“我好害怕……求求大哥哥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这一招是摄魂术,
水浸鬼最擅长魅惑人心,知道硬拼不是对手就改用软的。
若是换了心慈手软或道心不坚的人,
恐怕真会生出一丝恻隐之心,剑锋迟疑。
甚至,如果林祭年想扩充五猖兵马术的队伍,
将这只怨气极深、实力不俗的水浸鬼强行收服,也是一个有诱惑力的选择。
但林祭年的眼眸中只有冷酷,
他能看到那副可怜面孔
它不是在求饶,是在找机会。
只要林祭年露出一丝破绽,它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他左手猛地一翻,真元燃烧。
“心火燃刀诀,气引明南烈。”
“火灵刀,敕!”
伴随着一声低沉暴喝,
空中一把完全由纯粹赤红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战刀瞬间成型。
刀身通体由赤红火焰构成,散发着灼热的高温,
“斩。”
火灵刀飞速向前,带着焚江煮海的霸道气势,狠狠斩向跪在地上的水浸鬼。
“啊——!”
水浸鬼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那声音不是小女孩的哭声,是怨灵的嘶吼,
那副可怜的面孔在火焰中扭曲,碎裂,
露出
在这霸道一刀之下,水浸鬼连同它伪装出来的可怜模样,被彻底焚烧成了虚无,
炸作漫天的火星和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井口的阴气也在这一刻消散。
那股浓稠的压迫感消失了,
空气的温度回升了一些,虽然还是冷,但不再是那种令人不适的阴寒。
脑海中,香火道书再次震动,金色的光芒在识海中亮起。
【斩杀水浸鬼!】
【获得法术奖励:水行遁法《游龙戏水诀》!】
一行行金色文字在识海中浮现,
《游龙戏水诀》:施术者引动真元,便可借水汽隐匿身形,入江河湖海如履平地,
乃是水中保命,追击的秘法。
口诀:
“坎水生渊,灵动无形。”
“身化波涛,游龙潜行。”
林祭年感受着这门神奇的水遁之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收起三百年桃木剑,
转身看了一眼那口已经彻底失去阴气,变得平平无奇的枯井。
林祭年开始口中低诵太上救苦经,
念完,他大步走出了这片死寂的老林子。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菜地边的泥土被踩得乱七八糟,
菜地边缘,几束手电筒的光芒在来回晃动。
隐约能听到几个人焦急的低声交谈,
他们不敢进林子,又不甘心走,就在外面等着。
“出来了!林道长出来了!”
拿着手电筒的正是刘平川,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
他们一直没走,等到了天黑。
看到林祭年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刘平川很是激动,连忙迎上前:“林道长!那林子里……怎么样了?”
“解决了。”
林祭年语气平淡,
“那口废井里的邪物已除,井找几车黄土填了就行,”
“填之前在井底撒些石灰,以后就不会再出事了。”
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刘平川和其他几人如释重负,连连鞠躬作揖,
“多谢道长!多谢青云观的活神仙啊!”
刘平川走上前,从怀里双手递上一个厚厚的红纸包,
里面塞了不少钱,
他手指还在发抖,
“道长,这是咱们村临时凑的一点香火钱,不多,您千万别嫌弃。”
他声音里满是庆幸和后怕,
“还有,他们刚才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