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个子不高,穿一身轻便的黑色运动装,扎着低马尾,看起来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但她右手中稳稳倒提着一把几乎与她等高的漆黑直刃长刀,刀鞘深沉如墨,素面无饰,刀鞘头部包着的铜已经氧化发暗。
据她自我介绍,来自山西恒山斩风谷,是一名刀修。
两人凑到林祭年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刚才介绍时,“大放厥词”的年轻道士。
虽然蒋绍钧出面作保说明了他在阵法上的超高造诣,但对于那句“符箓、雷法、剑术都会一点”,两人心里依然充满了好奇。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哪怕是从小泡在‘灵药’罐子里长大的宗门天才,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全能。
不过两人性格都颇为爽朗,并没有因此轻视或多加盘问。
三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互相认识了一下。
陆安然拍了拍自己并不算丰满的胸脯,用一种大姐大罩着小弟的语气仗义说道:
“林道长,既然咱们分在一组了,那就是战友了!”
“蒋组长说你是个阵法大师,那待会儿到了沧溟渊真打起来了,你就在后面安心布阵压阵就行。”
陆安然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长刀,刀鞘划过空气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近距离拼命的活儿,交给我和吴逸飞!保证不让那些血衣教的渣滓碰到你一根汗毛。”
一旁的吴逸飞虽然话不多,但也郑重地点头,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嗯,交给我们。”
看着这两个素昧平生,却愿意在生死关头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年轻人,林祭年心中自然没有半分不悦。
这两人观感着实不错,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并没有拒绝这番好意,直接回应道:“好啊。”
……
就在林祭年这边组队交流之时,大厅的最前方,
江采萍看了林祭年一眼,随后转头将站在设备旁边的郑茜喊到了身边。
那个叫林祭年的年轻道士刚进来时,江采萍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郑茜冲着林祭年‘暗送秋波’,热情打招呼。
“师……师伯。”
郑茜小跑过来,在江采萍面前收起了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低眉顺眼地喊了一声。
“我问你。”
江采萍目光犀利如剑,盯着郑茜,
“你对那个叫林祭年的青云观道士,很熟悉?”
“呃,其实也算不上很熟……”
郑茜如实回答,声音有些发虚,
她不知道师伯为什么突然问起林祭年,心里七上八下的,
“师伯,您别看他年轻,他真的很厉害的!”
“之前那次阵法,就是他一眼看破阵眼,然后随手布下个九道金光的大阵给反杀的!”
江采萍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语气冷了几分。
“我没问你他的阵法。”
她又看向那边正与队友交谈的林祭年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我是问你,他的剑法如何?可有看他施展过什么精妙的剑招?”
对于江采萍来说,阵法再精妙,也比不上剑法重要。
“这……”
郑茜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
她记得那天在浅滩上,林祭年从头到尾都在用雷法劈那些邪修,一道接一道,又快又准,根本没见他把那把木剑从背后取下来。
“不知道啊,我没看他用过剑法。”
“没拔过剑?”
江采萍眉头微蹙,她想了想,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也是,一个年轻人能将雷法和阵法修炼到那种程度已是不易。”
“剑道一途,最是讲究传承与苦修。”
“没有年复一年的积累,没有明师的指点,根本摸不到门径。”
“他那句‘都会一点’,恐怕也不过是少年人的心性,随口逞强罢了。”
郑茜听着师伯的评价,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但她不敢顶嘴,只是站在一旁,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反正觉得他比我厉害多了。”
声音虽小,但江采萍的耳朵何等敏锐,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采萍闻言,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冬天的寒风,冻得人直打哆嗦。
她狠狠地瞪了郑茜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既然知道别人比你厉害,那你还不回去刻苦修炼?”
“整天在这调查局里混日子,你师傅传给你的剑诀你练到第几层了?”
“上次回去考核,你师傅说你心浮气躁,剑招飘忽不定,脚下无根。”
“你是凌霄剑派的弟子,走到哪里都代表着凌霄剑派的脸面。”
“你这般懒散,如何继承你师傅的衣钵?”
郑茜吓得缩了缩脖子,连连应答,
“是是是!师伯教训得是,我回去一定加倍努力!”
说完她连忙离开了,脚步飞快,生怕师伯再叫住她说教。
郑茜对这位以严厉著称的师伯,那是打心眼儿里发憷。
从她刚入门开始,就知道这位师伯是最不好惹的,
谁要是被她盯上,那日子就别想过得舒服了。
就在这时,一名调查局干事快步走进大厅,在蒋绍钧耳边低语了几句。
蒋绍钧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他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声响,示意大家安静。
大厅里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我们局里的精锐已经集结完毕了!后勤组也已经就位,只要我们把里面的邪修解决掉,剩下的事情他们会处理。”
他走到那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图前,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各组的进山路线,
“第一组,走东线,这里是沧溟渊的侧翼,地势陡峭,但防守相对薄弱。”
“第二组,走西线,西线有一条的河床,你们的任务是包抄,”
“第三组……”
而林祭年的队伍,是在地图中央的一条相对平缓,但连接着各条路线的通道上,
这条路线不长,却很重要,它连接着好几条线路,像一个枢纽,
“林道长,吴兄弟,陆姑娘的小队,负责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