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联手,但洪济川那尊血色骨塔防御惊人,不仅将攻击尽数化解,还能游刃有余地反击。
打着打着,心思细腻的江采萍突然察觉不对,向欧阳怀瑾传音,
“这老魔头……明明实力强于我们,为何招式中总留有余地?他似乎并不急于打败我们。”
欧阳怀瑾也眉头紧锁,回音道:“我也察觉到了,他一直在防守和牵制,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潭水底下绝对在进行着某种不可告人的阴谋,而且恐怕已到了关键时刻!
“绝不能让他得逞!”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决绝,突然改变战术,不惜以伤换伤。
欧阳怀瑾将全部真元灌注于折扇,扇面山水化作漫天剑影与罡风,
江采萍剑芒暴涨,化作密不透风的剑网,他们以一种疯狂的姿态,将洪济川死死压制在半空!
“林祭年!”
江采萍在半空中厉声高喝,声音穿透整个战场,
“我们拖住他!你阵法造诣最高,立刻潜入水底,毁了他们真正的核心!快去!”
洪济川闻言,脸色瞬间大变,眼中露出了慌乱,
“你们敢!”
他怒吼着,手中骨塔血光大放,试图强行突破。
但林祭年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就在江采萍喊出他名字的一刹那,他正好以一剑炎阳真火击杀了一名血衣教长老。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借着另一名长老攻击时的冲击力,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个后仰空翻,
“游龙戏水诀!”
“坎水生渊,灵动无形,身化波涛,游龙潜行!”
林祭年的身体宛如一条跃出水面的游鱼,“噗通”一声,只溅起一小朵水花,一头扎进了那冰冷幽深的潭水之中,瞬间不见踪影。
“滚开!”
洪济川双目赤红,竟放弃防御想要冲入水中,却被欧阳怀瑾与江采萍拼死构筑的屏障再次逼退数十米。
见林祭年彻底没入水底,洪济川反而停止了冲击,
他悬在半空,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人,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哈哈哈!你们真以为,派个懂点阵法的小道士下去,就能破坏本座的大计?”
洪济川眼中满是残忍与嘲弄,
“本座留在有死无生!”
“那个最高不过结丹三层的小道士,进去就是送死!”
洪济川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可惜了这么一个年轻的结丹期天才了!”
江采萍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如剑,丝毫不为所动:“那我们现在就先解决了你!”
说罢,两人再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洪济川杀了过去。
水中,林祭年身形极速下潜。
游龙戏水诀的神妙在此刻展露无遗,他的身体在水中毫无阻力,
在这冰冷刺骨、暗流涌动的深水中,他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窒息,反而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水流的一部分。
一层流线型的透明气罩紧贴着他的身体,将水流、水压与寒气完美地排斥在外。
头顶的光线越来越暗,直至彻底漆黑,只有他周身那层气罩泛着淡淡的荧光。
水越来越深,越来越冷,水压也越来越大,但一切都被那层气罩消解于无形。
在幽暗的水底里,远处隐隐约约透来一点暗红色的光芒,被水过滤得只剩下淡淡的模糊红晕,
林祭年向前,眼中出现了一座散发着红光的水下洞穴入口,
那入口不大,只有一人多高,入口的边缘光滑平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而是经过人工打磨的,
林祭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入了那红光之中,
刚游进去没多远,前方赫然出现了两个岔开的洞口,
这两个洞口的大小,形状,散发出的微光都一模一样,直径约有两米,向内延伸,看不到尽头。
在林祭年的金瞳下,敏锐地捕捉到了洞口处那隐晦致命的灵力波动,
“连环复合阵,而且是利用水底灵脉布置的‘死阵’。”
林祭年悬停在水中,眉头微蹙,
这水下的阵法,其复杂程度和精妙程度,远超他在外面破除的那些陷阱,
这里的阵法,几乎将杀机藏匿于无形,每一个节点都隐藏在灵脉的流动中,每一条脉络都和水底的暗流融为一体。
显然,布阵之人不仅修为高,而且心思缜密,他不给闯入者任何取巧的机会,每一步都必须硬碰硬地破解。
林祭年没有贸然硬闯,他只靠神识和金瞳去感知那些阵法的纹理,一点一点地触摸着那些隐藏在水流中的灵力脉络,
然后林祭年开始抽丝剥茧般地分析阵法的纹理,足足耗费了近半炷香的功夫,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原来如此,生门在左,右为死绝。”
林祭年睁开了眼睛,那双泛着金光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
现在阵法的纹理已经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呈现出来,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灵力脉络,是有规律的,
林祭年指尖接连点出数道真元,那些真元化作细小的光点,切断了左侧洞口阵法上的几个隐秘节点。
“嗡——”
伴随着一阵沉闷水声,左侧洞口那股致命的绞杀感消散了,
而在阵法破除的时候,林祭年的神识立刻察觉到,从左侧的洞穴深处,隐隐传来了一股浓郁且熟悉的阴气波动。
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食气鬼、阴尸,都是血衣教那些邪修惯用的手段。
没有任何犹豫,林祭年身形一动,径直钻入了左侧的洞口,
他的速度很快,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残影,被水流裹挟着,向着洞穴深处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沧溟渊上方的半空中,洪济川刚刚用血色骨塔挡下了江采萍凌厉绝伦的一记剑罡,正准备反击,脸色却突然猛地一变。
脸上布满了一层惊愕与阴霾,他留在那水下洞府入口的这第一道连环死阵,可是他耗费了不少心血,利用此地特殊水脉亲自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