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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向明拿了房卡,临进房间前看着林祭年道,
“今天谢谢林道长,我先去休息了。”
林祭年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洗漱一番,而后,他在那张宽大而柔软的酒店床上盘膝坐下,将意识沉入识海。
两门新得的法门徐徐展开,林祭年先看向土行符杀。
这门符箓与他此前掌握的金行符杀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子。
金行主杀伐,取的是秋金肃杀之气,以锋锐横扫,
而土行符杀取的是五行中“土”的厚重沉稳与镇压之意,
以绝对的重量和不可撼动的稳固,将对手死死地钉在原地,无处可逃,无力可发。
画法:
起笔需稳如泰山,笔势不可有丝毫的轻浮,
在符头处落下那个代表“厚土”的重文,
中段行笔不可急,笔势如山峦起伏,一峰连着一峰,画出“镇压”的符腹,
收尾时笔锋猛然下顿,如巨石坠地,干净,决断,不拖泥带水,点下那个“封”字诀。
口诀:
黄岳镇形,坤土绝灵。
林祭年将这门符法的画法与口诀在脑海里默默走了一遍,
感受着那种沉稳厚重的法意,
“攻防兼备,不错。”
他在心里点了点头,将这门符法的要领彻底印入脑海,而后将注意力转向了第二门奖励。
走禹步。
道门中有一句话流传甚广,步罡踏斗。
罡步是道家修士在施法时用以沟通天地的特殊步法,
不同的罡步对应着不同的法则与用途,是道门法术体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走禹步,是其中最古老的一种。
道书里对这门步法的来历有一段简短的记载:
传说大禹治水,行遍山川,某日见一神鸟踩踏于沙洲之上,
每一步落地,周围的水流便会自然地向两侧分开,形成某种奇异的共鸣与呼应。
大禹观此步伐,悟其精要,化而用之,创出了这套能与天地灵气产生共鸣的罡步,
此后在道门中流传下来,成为正统罡步之首。
与乙木青灵步的轻盈飘逸截然不同,走禹步不求速度,不求闪避,求的是一个“借”字。
施术者踩准特定的星辰方位,每落一步,
便能与这方天地之间流动的灵气产生感应与共鸣,
将外界的天地之力悄然引入自身,为我所用。
其效用是双向的:进攻时,借天地之势叠加到武学之上,威力浑厚。
防守时,可在罡步所覆盖的范围内形成一个特殊的“领域”,
任何在这个范围内施展的邪法与诡道,都会受到削弱与干扰,
节奏被打断,气机被扰乱,让对手的法术在施展到一半时便开始失控。
“进可借天地之势,退可破万般邪法。”
林祭年将走禹步的步位图在脑海里细细地描摹了一遍,
步法之间的距离和角度都有精确的要求,初看繁琐,
但仔细领会其中的法意之后,便能感受到那种步步生势、步步借力的内在逻辑,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妙处。
“好!”
他在心里下了这个结论,将两门法决的精要完整地印入识海,彻底消化。
查看完毕,他双手结印,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太清无为蕴灵经,进入了深度的修炼之中。
酒店的房间里,隔音不差,窗外宜华县城的夜晚声音传不进来多少,
只有偶尔一辆夜行车从楼下驶过,留下一道短暂的引擎声,随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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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青云观也并不安静。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铺在那座道观的青砖院落里。
“吱呀——”
静室的木门被从里面推开。
姜月沉走了出来。
她还是那一身黑色宫装,裙摆曳地,在月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出来之后,她站在廊下,下意识地往院子里扫了一眼,而后,将整个道观不大的空间用神识快速地感知了一遍。
没有活人的气息。
姜月沉的脸色变‘黑’了,
“这个臭道士!”
她站在那里,咬了咬牙,
“竟然跑了?!把本宫一个人晾在这里?!”
她心中把林祭年从头到脚在心里剥皮抽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花样更多。
但恼归恼,她也清楚,这个念头只能在心里过过瘾,
“哼。”
姜月沉轻轻地冷哼了一声,将那些凌厉的念头收了回去,转身走回了静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开始了又一次那艰难而缓慢的修炼。
那些稀薄的灵气,丝丝缕缕地往里收拢。
静室里,沉默,清冷,寂静如故。
第二天清早,宜华县的酒店餐厅里,人不多。
林祭年结束了修炼,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
刘向明已经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子旁了,面前摆着一碗粥,没怎么动,
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林祭年在他对面坐下,叫了一碗粥和两个包子,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在早餐桌上坐着,
吃到一半,刘向明放下了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
抬头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孔彰……”
刘向明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又拿起了筷子,
“算了,不说了,总得往前走。”
他重新开始喝粥,这一次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早饭吃完,刘向明去前台结了账,
两人走出酒店,清晨的风迎面扑来,
刘向明强打起精神,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
“林道长,咱们走吧,送您回去。”
奥迪上了返回临安方向的高速。
……
与此同时,宁兴镇的青云观正迎来了清晨里第一批访客。
山雾还未完全散尽,白色的薄雾贴着山道漫漫地流动,
将那条上山的石板路衬得格外清幽。
几个住在附近村子的村民,提着自家园子里摘的瓜果,
拿着几把用扎好的香与烛,结伴沿着山道慢慢地往上爬,有说有笑的,一路上把最近镇上超市在搞打折活动之类的消息交流了个遍。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走路风风火火,
上山的速度比后面那个年轻媳妇还快,到了道观门口,抬手推了推那扇红松木大门。
门开了。
大妈微微一愣,探头往里看了看,
“哎,今天大门没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