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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林晚晚从窗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脖子咔咔响了两声,跟炒豆子似的。
窗外太阳升得老高,花海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露珠挂在花瓣上,亮晶晶的。
此时,徐佳端着面条出来,锅沿烫手,她用抹布垫着,喊了一嗓子:“吃饭了!”
没人回应,她又喊了第二遍,声音大了不少:“面坨了!”
老麦猛地抬头,笔记本从桌上滑下去,他一把捞住,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孩子。
小C的眼镜掉在地上,他摸半天才摸到,镜片上还有个手印。
阿强从门口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腿,又跺了跺脚,像是确认自己还醒着。
糖糖从角落探出头,头发乱成鸟窝,小声说:“徐佳姐,我想加个蛋。”
徐佳说:“加。”把锅里唯一一个荷包蛋夹到她碗里,蛋黄还是溏心的,戳破了能流出来。
此刻所有人围在桌边吃面,没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那一仗打得太凶,从歌曲被下架到全民录歌,从戛纳提名到林晚晚说“明年再去”,每一件事都像一场小型地震,把所有人震得七零八落。
徐佳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像嗓子眼糊了一层砂纸:“那个戛纳提名,你真不去了?你昨晚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
林晚晚喝了一口面汤,汤有点咸,她皱了皱眉。“不是不想去,而是这次没时间过去。”
“有什么区别?提名是有时效的,今年不去,明年人家还理你吗?”
“现在去领奖。”她想了想,好像在找一个准确的词,“也只不过去站一站而已。”
徐佳没听懂,但她没再问。
她认识林晚晚这么久,知道她这个人,有些事不是不想说,是还没到说的时候。
林晚晚不想张扬,但消息还是走漏了。
不知道是戛纳那边提前发了通稿,还是组委会有人漏了风声,又或者是谁的朋友的朋友在组委会工作,管不住嘴。
热搜第一变成了#林晚晚提名戛纳#,后面跟着一个橙色的“热”字,像一团火。
点进去热搜,内容是戛纳电影节官方的一条法文公告,弯弯曲曲的字母像蚯蚓。
有人翻译成了中文,大意是:“本年度‘文化影响力人物’提名名单:林晚晚,理由:其发起的‘全民录歌’活动,以及所倡导的‘摆烂哲学’,在全球年轻人中引发广泛共鸣。评审委员会认为,她的行动超越了娱乐范畴,成为一种社会现象。”
评论区炸了,分成三派人,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欢呼,满屏的感叹号:
“林晚晚要去戛纳了!”
“龙国第一个!第一个被提名这个奖的龙国人!”
“这是文化输出!懂不懂?”
有人质疑,每一条都带着问号:
“戛纳?她一个网红,凭什么?”
“那些真正做艺术的人还没说话呢,她算什么?”
“提名而已,又不是获奖。”
粉丝反驳,声音更大更急:
“不是网红!是文化现象!几百万人在唱她的歌,你行吗?”
路人在吃瓜,语气最轻松:“不管怎样,提名就是认可。吵什么吵,又不是你们去。”
资本方也看见了。
华乐的CEO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截图被人传到网上,配文只有五个字:“就她也配?”
评论区有人跟贴:“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有人把那句话截下来,发到林晚晚的超话里,粉丝炸了,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华乐急了!他们酸了!”
“越酸越说明林晚晚做对了!他们怕了!”
林晚晚也看见了那条截图,没回复,只是把图片存进文件夹,存档当证据。
上午十一点,林晚晚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围成一圈。
老麦、阿强、糖糖、小C、徐佳、徐小雅、赵小凡、小美、阿杰、小静,连白露都从酒店赶来了。
十一个人挤在那间五十平米的屋子里,坐着的,站着的,靠墙的,蹲在地上的,每寸地面都有人。
林晚晚站在中间,没有桌子挡着,就这么站着。
“戛纳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不是不想去,而是时机还没到。现在去,只是给人看热闹。以后去,才是堂堂正正去领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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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像在点数,“但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去还是不去?”
阿强第一个开口,声音像石头砸在地上:“去。为什么不去?他们不想让你去,你偏要去。”
老麦推了推眼镜:“肯定去。我没见过戛纳,但我希望我认识的人去开开眼界。”
小C从键盘后面抬起头:“去啊,代码哪里都可以写,永远支持你。”
白露靠在墙上,抱着胳膊:“我还从来没去过戛纳呢。但去参加的话,我可以蹭你的光。”
徐佳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必须去!这还用问?”
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样,连犹豫都没有。
糖糖缩在角落,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像在揉一团看不见的面。
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可是……我们没有钱做礼服。”
屋里突然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礼服是需要钱的。
去戛纳,不是出门买个菜。
要机票、要酒店、要翻译、要造型师、要化妆师、要摄影师。
老麦一个月生活费三千块,阿强攒的钱全给了工作室,糖糖账户余额八百块,白露刚解约,欠着一屁股债,卡里连一万块都凑不出来。
林晚晚卡里还剩几千块,上个月自己留了一万,交了房租、买了设备、付了服务器,剩下的钱七七八八,连买张机票都不够。
徐佳第一个开口,坚定地说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以前做经纪人的时候,认识几个品牌,可以借。”
“借?”
“借礼服,借首饰,借鞋。用完还回去,不用花钱。”徐佳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她的手在桌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青黑照得很清楚。
“借?人家凭什么借给你?我现在是被资本封杀的人,谁敢借?”
徐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知道林晚晚说得对。
那些品牌,以前巴结她,逢年过节送礼,恨不得把衣服塞到她手里。
现在躲着她,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连朋友圈都把她屏蔽了。
糖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攒了很久的勇气:“晚晚姐,我们自己缝。”
所有人看向她。
糖糖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才站稳。
她走到墙角,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的布。
那是一块白色的绸缎,是她以前拍戏时攒的道具,一直没舍得扔。
道具组不要了,她捡回来的,藏在行李箱里,跟了她六年。她举着那块布,看着林晚晚,手有点抖,但举得很稳。
“我会缝纫。我妈以前教过我。她说,女孩子要学会针线,以后嫁人给自己做嫁衣。”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虽然好多年没做了,但还能试试。缝歪了拆了重缝,总能缝好。”
林晚晚看着那块布,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泓清水。
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温柔地说道:“谢谢大家的鼓励与支持!行,那就自己缝,我们不用借,不用求人。自己做的礼服,穿着才踏实。”
阿强说:“我负责站岗,缝衣服的时候不让人打扰。”
老麦说:“我负责写歌,出场音乐不能用别人的,用我的。”
小C说:“我负责做网站的戛纳专题页,让全世界都知道。”
白露说:“我负责……给大家加油。别的我也不会。”
徐佳眼眶红了,笑着说道:“那我负责煮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今天先煮面,明天包饺子。”
屋里又热闹起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每个人都在忙,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突然上了油,又转起来了。
糖糖坐在窗边,把那块白绸缎铺在桌上,拿起剪刀,手有点抖。
林晚晚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
糖糖的手很瘦,骨节分明,像鸟爪。
“你多久没做了?”林晚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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