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魔邪神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六十级的人类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亮兵器?”
“谁给你的胆子!”
它张开巨口,一股漆黑的气流在口中凝聚。但那攻击并未发出,因为它看到了凌风的眼神。
那眼神太过平静。
平静得让它感到一丝不安。
“你不怕本座?”它收起笑容,冷冷问道。
凌风淡淡道:“怕,但怕,也要打。”
暗魔邪神虎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六十级的人类,敢跟本座说这种话的,你是第一个。”
它抬起前爪,爪尖泛起诡异的灰色光芒。
“既然你这么有胆量,那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那灰色光芒骤然爆发,瞬间将整个峡谷笼罩其中。
凌风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空间在崩塌,时间在紊乱,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那种力量,超越了他先前见过的所有力量。
光芒散去。
凌风低头看向自己,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手变小了。
他的身体变小了。
他整个人——变成了六岁时的模样。
“这……这是……”
暗魔邪神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但那个声音,也不再是之前的低沉沙哑,而是带着几分稚嫩。
凌风抬头看去。
前方,一头幼虎站在那里。
它体长不过数尺,浑身漆黑,背上的肉翼还没有完全展开,额头的竖眼紧紧闭合。
那模样,就像一头刚出生不久的小老虎。
但那双眼睛,依旧是猩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他。
“欢迎来到本座的生死决斗场。”
暗魔邪神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这里,一切生灵都会被强行拉回幼年状态。”
“本座如此,你亦如此。”
它迈着幼小的步子,缓缓走向凌风。
“六十级的人类魂王,在本座面前,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娃娃。”
“而本座,虽然也变成了幼崽,但本座的经验、本能、战斗技巧,一点都不会少。”
它停在凌风面前,抬起幼小的前爪,在他面前晃了晃。
“现在,你拿什么跟本座斗?”
凌风低头看着自己幼小的双手,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暗魔邪神虎微微一怔。
“你笑什么?”
凌风抬起头,看着它。
“你确定,这对你有利?”
暗魔邪神虎愣住了。
凌风抬起手,武魂附体。
黑暗圣龙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虽然变小了,但那虚影依旧凝实,依旧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六岁,确实是我的幼年状态。”
“但你知道,我六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吗?”
暗魔邪神虎没有回答。
凌风一字一顿:“我六岁的时候,服下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淬炼出冰火不侵的肉身。”
“我六岁的时候,服下望穿秋水露,精神力达到高阶魂王级别。”
“我六岁的时候,击杀三万八千年黑暗魔龙,吸收第三魂环。”
他上前一步,那双幼小的眼睛里,闪烁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与自信。
“你把我拉回六岁,确实让我失去了魂帝级别的魂力,但我的肉身、我的精神力、我的战斗本能…”
他握紧拳头,盘龙棍在手中浮现。
“一点都不会少。”
暗魔邪神虎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它发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错误。
这个人类,不是普通的魂师。
他的根基,远比它想象的更加恐怖。
“有意思。”它低吼一声,“那就让本座看看,你六岁的时候,到底有多强!”
话音未落,它已经扑了上来。
幼虎的身形虽小,速度却快得惊人。
那是空间之力加持下的极致速度,与之前相比毫不逊色。
凌风没有退。
他一步踏出,盘龙棍横扫而出。
轰!
一人一虎,在生死决斗场中轰然相撞。
这一刻,他们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但战斗的激烈,丝毫不减。
峡谷外,千道流负手而立,透过阵法看着里面的战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暗魔邪神虎的生死决斗场……倒是头一次见。”
帝天站在他身旁,金色的竖瞳中带着几分玩味。
“这天赋,是暗魔邪神虎一族最后的底牌。把对手拉回幼年状态,抹平等级差距,然后用自己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取胜。无数比它强大的魂兽,都死在这一招之下。”
他顿了顿,看向千道流。
“你那小娃娃,撑得住吗?”
千道流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阵法中那个六岁模样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阵法内,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暗魔邪神虎越打越心惊。
它发现,这个人类在幼年状态下的战斗力,比成年状态更加可怕。
他的肉身强悍得不像话,自己的利爪抓上去,竟然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的精神力更是恐怖,自己的邪气侵蚀,完全无法突破他的防御。
而最让它无法理解的,是他的战斗本能。
那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战斗方式。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
“你……你到底是谁?”它忍不住问道。
凌风一棍将它震退,淡淡道:“千古凌风武魂殿圣子。”
暗魔邪神虎喘着粗气,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它站起身,周身开始浮现出红色的光芒。
凌风微微一怔。
那是献祭的光芒。
“你……”
暗魔邪神虎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竖瞳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虐和杀意。
“本座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人类天才,但像你这样的,第一次见。”
它缓缓走向他,每一步落下,身形都在逐渐淡化。
“生死决斗场,是暗魔邪神虎一族最后的骄傲。”
“在这里,没有等级压制,没有外力相助,只有最纯粹的战斗。”
“赢了,就是真的赢了。”
它停在凌风面前,抬起头,看着这个与它同样幼小的少年。
“你赢了,正面,公平,没有任何取巧。”
凌风沉默。
暗魔邪神虎继续道:“本座本来很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本座活了上万年,要给一个六十级的人类当魂环?”
“但现在,本座服了。”
它闭上眼睛。
“能在生死决斗场中击败本座的人,值得本座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