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一株八品紫芝，一场干脆利落的切磋，换一个宗门。
这笔买卖，做得值。
至于忠诚不忠诚？
以后有的是机会测试。
……
翌日，火豹宗。
与象甲宗的恭顺不同，火豹宗的气氛剑拔弩张。
议事大厅内，火豹王高坐主位，身后站着几位长老，一个个面色不善。
厅外，火豹宗的弟子们手持武器，虎视眈眈。
凌风坐在客位，神色平静。
千仞雪坐在他身侧，月关和鬼魅立于身后。
火豹王盯着凌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圣子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不知圣子此来，有何贵干？”
凌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本座的来意，宗主应该清楚。”
“象甲宗已经做出选择，火豹宗也该有个态度了。”
火豹王冷笑一声：“象甲宗是象甲宗，火豹宗是火豹宗。”
“他们愿意给武魂殿当狗，那是他们的事，本王可不吃这一套。”
此言一出，厅中气氛骤然紧张。
月关的笑容缓缓收敛，鬼魅周身的气息愈发阴冷。
凌风放下茶杯，看向火豹王，目光依旧平静。
“这么说，宗主是不打算给武魂殿这个面子了？”
火豹王猛地站起身，八十六级魂斗罗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
“面子？你一个小辈，也配跟本王谈面子？”
他指向凌风，冷笑道：“本王敬你一声圣子，是给武魂殿面子。”
“但这里是火豹宗，不是你武魂殿撒野的地方！真当你武魂殿能够一手遮天吗！”
“那这魂师界的朗朗乾坤，还要不要！”
“识相的，乖乖离开，本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
火豹宗宗主就笃定，武魂殿不敢动手。
他身后一位长老忽然开口。
“宗主，属下有个提议。”
火豹王看向他：“说。”
那长老目光灼灼地看着凌风：“久闻圣子天赋惊人，战力无双。”
“属下斗胆，想亲自领教一番。”
“若是圣子赢了，火豹宗归附武魂殿，绝无二话。”
“若是属下侥幸胜个一招半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火豹王眼睛一亮，看向凌风。
“圣子意下如何？”
凌风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火豹王心里莫名一突。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演武场。
火豹宗的长老站在场中，武魂附体。
一头通体赤红的火豹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七十八级魂圣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是火豹王的族弟，火豹宗第二高手，火烈。
凌风缓步走入演武场，神色平静。
“圣子，得罪了！”
火烈一声暴喝，武魂附体，七個魂环闪烁。
他没有丝毫保留，直接施展最强一击。
火豹虚影化作一道赤红的光芒，朝凌风猛扑而来。
那是火豹宗的绝学火豹噬天，威力足以重创同级别魂圣。
能够成为下四宗，这些个宗门哪个没有一些传承底蕴？
凌风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左手，第六魂环亮起。
邪神之爪。
他的左手瞬间覆盖上一层漆黑的鳞片，五指化作锋利的利爪。
爪尖泛起诡异的灰色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他随手一挥。
五道漆黑的裂痕凭空出现，与那道赤红的光芒轰然相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那道赤红的光芒，被五道裂痕生生撕碎。
裂痕余势不减，继续朝火烈激射而去。
火烈瞳孔猛然收缩，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五道裂痕擦着他的身体掠过，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嗤啦！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生生撕出五道深深的沟壑，每一道都深达数尺，边缘光滑如镜。
火烈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感觉到，那五道裂痕擦过时，空间都在颤抖。
若是正面击中，他必死无疑。
全场死寂。
火豹王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
他看出来了，这个少年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手一挥。
若是他认真起来……
火烈低着头，默默走回火豹王身后，一言不发。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凌风收起魂技，看向火豹王。
“宗主，还要继续吗？”
火豹王沉默。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他虽然比火烈高出八级，但在那个少年面前，他没有任何胜算。
更何况，还有两位封号斗罗在旁虎视眈眈。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认输，却听凌风说道。
“宗主若是不服，本座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火豹王一愣。
凌风看着他，淡淡道：“你亲自出手。赢了，本座转身就走，武魂殿永不侵扰火豹宗。输了，火豹宗归附。”
火豹王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给他机会？
还是……羞辱他？
他盯着凌风的眼睛，想从中看到一丝轻蔑，一丝嘲讽。
但他看到的，只有平静。
以及平静之下的，绝对自信。
火豹王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却也释然。
“不必了。”他摇摇头，“本王不是圣子的对手。”
他走到凌风面前，单膝跪地。
“火豹宗宗主火豹王，率全宗上下，愿附武魂殿骥尾，任凭驱策。”
凌风低头看着他，沉默片刻，伸手将他扶起。
“宗主请起，日后都是一家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递了过去。
“这是一株火灵芝，与宗主的武魂颇为契合。算是武魂殿的一点心意。”
火豹王双手接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原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惩罚，甚至是清洗。
没想到，凌风竟然还准备了礼物。
“圣子……本王……”
凌风摆摆手，笑道：“宗主不必多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顿了顿，看向演武场上那五道深深的沟壑。
“本座也希望，日后火豹宗与武魂殿，能如同这五道裂痕一般，斩断过往，重新开始。”
火豹王深深一礼，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心中，已经彻底臣服。
像这种有些骨气的人，向来言而有信。
……
两日后，武魂殿的马车踏上归途。
车内，千仞雪看着凌风，眼中满是笑意。
“两场切磋，两个宗门，小风，你现在可真是打遍下四宗无敌手了。”
凌风摇摇头，笑道：“不是我厉害，是他们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