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中满是期待，也有一丝好奇。
“昨天，我和孩子们聊了修炼的目的。”
凌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今天，我想和诸位聊聊修炼的方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武魂殿藏书阁中，有一本古籍，记载了历代封号斗罗的修炼心得。
我读过那本书，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每一位封号斗罗的修炼方法都不一样。
有人靠苦修，有人靠战斗，有人靠感悟，有人靠机缘。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路。”
凌风一字一顿，“修炼没有固定的方法，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捷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需要自己去寻找，去探索，去试错。
别人能告诉你的，只是他的路。
你可以借鉴，但不能照搬。
因为你不是他，他的路不一定适合你。”
一位长老举手提问：“圣子，那如何找到自己的路？”
凌风想了想，道：“问自己三个问题。
第一个，你的武魂是什么？
第二个，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第三个，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长老沉默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问过自己这三个问题。
他的武魂是地龙，他想成为封号斗罗，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但然后呢？
成为封号斗罗之后呢？
他不知道。
凌风看着他的表情，继续道：“找到自己的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可能需要一年，十年，甚至一辈子。
但没关系，只要你在走，就比站在原地强。”
另一个长老举手：“圣子，你对魂环的选择有什么建议？”
凌风道：“魂环的选择，取决于你的武魂和你的战斗风格。
但有一条原则——宁缺毋滥。
不要为了凑齐魂环而随便猎杀魂兽，每一枚魂环都应该是你精挑细选的，都应该为你的武魂服务，而不是拖累你的武魂。”
他释放武魂，黑暗圣龙的虚影在身后浮现，七枚魂环上下律动。
“我的每一枚魂环，都是我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猎杀合适的魂兽获得的。
没有一枚是凑数的。”
大厅里响起一片赞叹声。
拓跋雷看着凌风身上的魂环，眼中满是羡慕。
他也有四枚魂环，但都是千年魂环，最长的也不过五千年。
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万年魂环？
十万年魂环？
他不知道。
“圣子，你的第七魂环是三十八万年，你是怎么承受住的？”
一个核心弟子忍不住问。
凌风看着他，淡淡道：“痛苦。”
弟子愣住了。
“三十八万年魂环入体时，我的经脉寸寸断裂，骨骼布满裂纹，血液几乎被蒸发殆尽。”
凌风的声音很平静，如同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种痛苦，比你想象的要强烈百倍、千倍。
但我撑过来了，因为我知道，撑不过去就是死。
我不想死，所以我撑过来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凌风，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经历过这样的痛苦。
“修炼不是请客吃饭。”
凌风的声音很平静，“修炼是拿命在拼。
你付出多少，就收获多少。
你想走多远，就要准备承受多大的痛苦。”
拓跋希坐在主位上，看着凌风，眼眶红了。
他想起六年前，凌风六岁时，第一次来圣龙宗。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孩子，站在拓跋月儿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四周。
六年过去了，那个小小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少年。
他的天赋，他的实力，他的心性，他的意志，都让拓跋希感到骄傲。
“小风。”
拓跋希站起身，走到凌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很好。
外祖父为你骄傲。”
凌风看着外祖父那张苍老的脸，那双浑浊却温暖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外祖父，我会继续努力的。”
下午的课，一直讲到傍晚。
凌风讲了武魂的修炼、魂环的选择、魂技的搭配、对战的经验、心境的提升。
他没有藏私，把自己知道的、学到的、悟到的，都讲了出来。
长老们听得入迷，执事们听得入神，核心弟子们听得热血沸腾。
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课，从未见过这样的老师。
十二岁，七十八级魂圣，三十八万年第七魂环，黑暗龙王真身。
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晚饭后，拓跋希让凌风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给孩子们上最后一堂课。
凌风点点头，回到房间，却没有睡。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清冷，洒在龙山之巅，将整座山镀上一层银白色。
他想起武魂城，想起父母，想起供奉们，想起千道流，想起金鳄斗罗，想起千钧降魔，想起青鸾雄狮光翎，想起月关鬼魅，想起独孤博。
他想起千仞雪，想起金辰，想起胡列娜，想起邪月，想起焱，想起独孤雁。
他想起那些在幼儿园里读书的孩子们，想起那些在盐铺前排队的百姓们，想起那些在斗魂场上拼搏的魂师们。
他想起了自己的路。
从六岁觉醒武魂的那一天起，他就在走一条路。
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
一条充满荆棘和坎坷的路。
一条通往神王的路。
他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到终点。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他想守护的人。
“小风。”
千仞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凌风转过身。
“进来。”
千仞雪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汤。
她把汤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凌风摇摇头。
“没什么。”
千仞雪看着他，沉默片刻，轻声道：“你在想你的路。”
凌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千仞雪继续道：“你讲课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你的路，是什么？”
凌风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守护。”
“守护？”
“守护武魂殿，守护百姓，守护那些我想守护的人。”
凌风看着千仞雪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影子。
“守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