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那座塔走去。
街道上的人看到他走的方向，纷纷让开，没有人跟上来，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看着他，用那种麻木的、空洞的、像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凌风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走。
走到塔前，他看到那扇铁门。
铁门很大，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门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符文中蕴含着强大的杀气。
凌风伸手推门。
门没有动。
他再推，门依旧没有动。
凌风收回手，看着那扇铁门，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唐晨。”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座寂静的城中，清晰得像钟声，在街道间回荡。
铁门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千古凌风。”
铁门后沉默了片刻。
“不认识。”
“你不需要认识我。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铁门后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扇铁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漆黑的通道，通道很长，看不到尽头。
凌风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在石壁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他的脚步声在通道中回荡，与远处某个地方传来的滴水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某种奇怪的韵律。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木门。
凌风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正中放着一把石椅，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大，一头白发如雪，面容冷峻，双眸赤红如血。
他穿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纹路，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通体漆黑，剑刃上有着暗红色的纹路。
唐晨，九十九级绝世斗罗，杀戮之都的王，修罗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他看着凌风，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好奇，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平静，像死人，又像神。
“八十五级魂斗罗。”唐晨开口，声音低沉，如万古寒冰，“就凭你，也想杀我？”
凌风看着他。
“八十五级够不够，要打过才知道。”
唐晨盯着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忽然，他笑了，那笑容狰狞而残忍。
“有意思。本座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他站起身。
他的体型比凌风想象得更加魁梧，身高接近一丈，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他手中的长剑在烛火中闪着幽冷的光。
“来吧。”唐晨举起长剑，“让本座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凌风举起盘龙棍，光明圣龙的力量瞬间覆盖全身，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间石室。
唐晨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那银白色的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光明圣龙？”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是光明圣龙的传人？”
凌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盘龙棍。
唐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着带着一丝释然。
“好。本座等你，等了很多年。”
凌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但唐晨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举起长剑，朝凌风劈去。
凌风的盘龙棍与唐晨的长剑碰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整个石室都在颤抖，墙壁上的裂纹从地面蔓延到天花板，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碎石从头顶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凌风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凹陷。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盘龙棍滴落，滴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唐晨纹丝未动。
“八十五级，能接本座一剑，不错。”
唐晨的声音低沉，如同万古寒冰，不带任何感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剑，剑身上沾了一点银白色的光芒，那是光明圣龙的力量。
那些光芒在剑身上跳动了几下，仿佛想要渗入剑身，但被长剑自身的杀气逼退，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唐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光明圣龙的力量，果然克制杀戮之都。
可惜你太弱了。”
他举起长剑，剑身上的血色符文开始发光，一股恐怖的杀气从剑身上涌出，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朝凌风抓去。
凌风没有退。
他咬着牙，催动体内的光明圣龙力量，银白色的光芒从身上爆发，与那股杀气正面碰撞。
光芒与杀气的碰撞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轰鸣，没有爆炸，只有一种无声的湮灭。
银白色的光芒所过之处，杀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唐晨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错。
能化解本座的杀气。”
他收回长剑，退后一步，看着凌风。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多了一丝欣赏。
“本座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你是第一个在八十五级就能化解本座杀气的。”
他顿了顿，“你的光明圣龙，是你的第二武魂？”
凌风点头。
“是。”
“六岁觉醒的？”
凌风再次点头。
唐晨沉默了片刻。
“千道流知道吗？”
凌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唐晨忽然笑了，那笑容狰狞而复杂。
“他当然知道。
那个老狐狸，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把你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他举起长剑，指向凌风。
“可惜，他低估了本座。”
唐晨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朝凌风扑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连凌风的精神力都无法捕捉。
他只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气扑面而来，来不及闪避，只能举起盘龙棍格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剑都精准地砍在盘龙棍的同一个位置。
凌风的虎口彻底裂开，鲜血染红了棍身。
他的双臂在颤抖，他的骨骼在呻吟，他的魂力在飞速流逝。
但他没有倒，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后退。
唐晨的剑越来越快。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第七剑。
凌风已经看不清剑的轨迹了，只能凭感觉格挡。
他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有的是被剑气划伤的，有的是被碎石划伤的，有的是被自己的盘龙棍擦伤的。
他的银白色队服被鲜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血，哪些是别人的。
他的光明圣龙虚影开始变得暗淡，它的力量在消退。
唐晨的第八剑，凌风终于挡不住了。
盘龙棍脱手飞出，撞在石壁上，砸出一个坑洞。
凌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