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罡抬起头,看着远方那片黑压压的云层。
风暴很大,雷电交加,海浪滔天。
但他没有让舰队停下。
“全速前进。”
他命令。
战舰冲进了风暴,雷电劈在船身上,防御符文闪烁不定。
海浪拍在甲板上,溅起白色的泡沫。
徐天罡站在船头,一动不动。
他的太阳之火在周身燃烧,将雷电和海浪挡在身外。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东方,看着那片他从未去过的大陆。
风暴持续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才停歇。
徐天罡的铠甲上多了几道焦黑的痕迹,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疲惫。
他的目光依然望着东方。
经过了一个月的航行,前方出现了陆地。
那不是日月大陆,是另一片大陆——斗罗大陆。
徐天罡站在船头,看着那片大陆。
远远望去,那片大陆和日月大陆没什么不同——有山,有水,有树,有鸟。
但他知道,那里的人不一样。
那里的人不修魂导器,修武魂。
他们的力量来自于武魂,来自于魂环,来自于魂骨。
他们的武魂千奇百怪,有动物,有植物,有器物,甚至还有食物。
他们的实力,不亚于日月大陆的魂导师,甚至更强。
“王,我们到了。”
一个副官走到他身旁。
徐天罡点点头。
“靠岸。
找个没人的地方,不要惊动当地人。”
副官抱拳。
“是。”
三艘战舰在一处荒凉的海滩靠岸。
海滩上没有人家,没有渔船,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滩和茂密的森林。
徐天罡第一个跳下船,踩在沙滩上,感受着脚下这片陌生的土地。
斗罗大陆的土地,和他的想象不太一样。
没有特殊的能量波动,没有神祇的威压,没有他预想中的危险。
他转身,看着三百名魂导师。
“下船。
扎营。
派斥候出去,打探消息。
记住,不要暴露身份,不要与人冲突。
我们的任务是观察,不是战斗。”
三百名魂导师齐声应道:“是!”
斥候派了出去。
徐天罡站在营地里,看着周围那片茂密的森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要在这片大陆上待多久,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但他知道,他要活下去。
远处的森林里,一只鸟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落了下去。
徐天罡没有在意,他转身走进了帐篷。
七天之后,斥候回来了,带来了情报。
“王,我们在南边发现了一座沿海城市。
城市不大,但很热闹,有港口,有很多商船。
城里的人大多是普通百姓,也有一些魂师,级别不高。”
徐天罡听着斥候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
“城市叫什么?”
斥候想了想。
“海风城。”
海风城。
徐天罡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想了想,缓缓道:“明天,我去海风城。”
副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您一个人去?”
徐天罡点头。
“一个人。
人多容易暴露。
你们在营地等,本座去去就回。”
翌日清晨,徐天罡换了一身便装,离开了营地。
他没有带武器,没有带魂导器,只带了一个钱袋,一枚玉佩。
玉佩是他身份的象征,也是他保命的底牌——里面封印着他的一缕太阳真火,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海风城在营地的南边,走路需要半天。
徐天罡走得不快不慢,他的精神力覆盖着方圆数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走了半天,海风城的城门出现在眼前。
城门不高,没有日月大陆的城门那么宏伟,但很结实。
城门口站着几个士兵,正在检查进出的行人,但没有搜身,没有盘问,只是看了一眼就放行。
徐天罡走进城门,海风城的街道不宽,但很热闹,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和鱼腥味,远处能听到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
他走在人群中,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听着那些陌生的口音。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感应到了一股气息——很弱的魂力波动,大约二十多级,一个大魂师。
他朝那个方向看去,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他的左腿有点瘸,走路一拐一拐的。
他低着头,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那个人的气息很弱,但徐天罡感应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杀气,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杀过人,不止一个。
徐天罡皱了皱眉,没有理会。
他转身,继续走。
徐天罡在海风城待了一天,逛了逛集市,看了看那些魂导器。
不,不是魂导器,是武魂殿的魂导器,和日月大陆的完全不一样。
日月大陆的魂导器用金属和晶石打造,威力大,体积也大。
武魂殿的魂导器用魂力驱动,体积小,威力也不小。
他买了一柄短刀,准备带回去研究。
他还去了港口,观察那些商船和渔船。
斗罗大陆的船只比日月大陆的小,但数量多,往来频繁。
他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忙碌的装卸工,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心中暗暗记下了这里的贸易情况。
傍晚时分,徐天罡离开了海风城,回到营地。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瘸腿的中年男人,比海风城更重要。
他叫玉小肛,蓝电霸王龙家族最后的幸存者,比比东曾经的恋人。
他刚从武魂城回来,被打得半死,扔在城外。
他在海风城养了半个多月的伤,伤还没好利索,但已经能走了。
他的令牌没了,短剑没了,玉佩没了。
他什么都没了。
他不知道日月大陆,不知道那位操控大陆漂移的神祇,不知道那些神王之间的博弈。
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活着就要吃饭,吃饭就要钱,钱从哪里来?
他不知道。
他走进海风城一条偏僻的巷子,找到一间破旧的屋子——那是他租下的临时住处。
他推开门,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看了很久,然后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只是在想,想比比东。
……
徐天罡站在据点,看着西边的天空,太阳正在落山,将整片大海染成金色。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的使命能不能完成,不知道日月大陆能不能在七年后活下来,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但他不后悔来,因为这是他的职责,也是日月大陆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