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神看着他。
“唐晨是本座的代言人,本座不能看着他死。”
毁灭之神冷笑了一声。
“他死不了。
凌风才九十五级,唐晨九十九级。
就算凌风有两枚百万年魂环,也杀不了唐晨。
你急什么?”
修罗神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手。
血色光芒消散,紫色光芒也消散了。
两人站在各自的宫殿边缘,隔着虚空对视。
血色的云层和紫色的雷电在虚空中交织,碰撞,谁也不让谁。
杀戮之都,石室中。
凌风和唐晨同时感应到了那两股从天而降的力量,一股血色,一股紫色。
他们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个被血色光柱击穿的洞口。
洞口外,是血色的天空,天空中隐隐有两道巨大的虚影在对峙——一道血红,一道紫黑。
凌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修罗神和毁灭之神。
唐晨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两位神王在对峙,两位封号斗罗在对峙。
石室中的气氛比之前更加紧张,空气仿佛凝固了。
凌风收回目光,看着唐晨。
唐晨也收回目光,看着凌风。
“你的主人,似乎很担心你。”
凌风的声音很平静。
唐晨看着他。
“你的主人,似乎也很担心你。”
“可笑,我是神祇继承者,而你只能是修罗神的狗。”
两人对视了片刻。
然后唐晨笑了,那笑容很冷。
凌风没有笑,只是看着唐晨,那双黑色的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退让。
“再来。”
凌风的声音很平静。
唐晨看着他,缓缓举起了长剑。
“好。”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用魂技,只是最简单的挥剑和出拳。
一剑,一拳,一剑,一拳。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击都足以杀死任何九十五级以下的封号斗罗。
石室在颤抖,地面在龟裂,头顶的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凌风的冰火龙翼在身后扇动,他的光明护盾已经碎裂了,他的魂力已经快耗尽了,但他的拳头依旧有力,他的眼睛依旧明亮。
唐晨的剑越来越重,他的杀气越来越浓,他的嘴角还在流血,但他的剑比之前更快,更狠。
他看到了凌风的极限,这个少年的魂力快耗尽了,体力快耗尽了,意志也快耗尽了。
但他还在打,没有退。
第十一剑,凌风终于接不住了。
唐晨的长剑砍在他的冰火龙翼上,左翼冰蓝碎裂了一半,右翼赤红也出现了裂纹。
凌风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的冰火龙翼垂了下来,他的双手在颤抖,他的魂力几乎为零,他的体力和意志也到了极限。
唐晨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长剑悬在他头顶。
“你输了。”
凌风抬起头,看着唐晨,那双黑色的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
“我还会再来的。”
唐晨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收起了长剑。
“本座等你。”
凌风挣扎着站起来,他的冰火龙翼已经无法飞行了,他只能一步一步地走出石室,走下石阶,走出黑塔,走出杀戮之都。
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很艰难。
城中的那些麻木的、空洞的、像死人一样的面孔看着他,看着他浑身是血,步履蹒跚。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手。
他们只是看着他,目送他离去。
神界,毁灭神域。
毁灭之神站在宫殿边缘,看着下界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杀戮之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担忧。
“他活着出来了。
没死,也没输。
他只是还没赢。
但总有一天,他会赢的。”
修罗神站在修罗神域的宫殿边缘,同样看着那个少年,看着他走出杀戮之都。
他的眼中没有欣慰,只有杀意。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他转身,走回王座,闭上眼睛。
他在想,要不要做点什么。
但毁灭之神在盯着他,善良之神和邪恶之神也在盯着他,神界委员会的那些人都在盯着他。
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只能等。
凌风走出了杀戮之都。
冰火两仪眼的光芒在他体内渐渐暗淡,他的魂力几乎耗尽,他的冰火龙翼也碎裂了大半。
但他活着,活着走出了这座死亡之城。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血色已经褪去,露出了灰白色的天幕。
天快亮了。
他展开残破的冰火龙翼,勉强飞了起来。
朝南飞去,朝星斗大森林的方向飞去。
古月娜在那里等他。
他的第九魂环还需要巩固,他的新魂技还需要熟悉,他的伤势还需要恢复。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
武魂都的城墙在晨光中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城墙上飘扬着武魂帝国的旗帜,金色天使与盘龙在风中猎猎作响。
凌风从北方飞来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他的冰火龙翼碎裂了大半,左翼只剩一半,右翼也布满了裂纹,每一次扇动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他落在城门口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守城的士兵看清他的脸,连忙单膝跪地,他摆了摆手,没有让他们通报,只是一个人走进了城门。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落叶。
他走过长街,走过教皇殿,走过供奉殿,最后停在了千古家大宅门前。
推开门,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廊下的灯笼还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他走到自己房间,推开门,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整间屋子染成金色。
他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土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那是山龙王的馈赠。
他的冰火龙翼已经恢复了,左翼冰蓝,右翼赤红,双翼收拢在背后,与他的脊椎尾部融为一体。
他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魂力恢复了大半。
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千仞雪站在廊下,一袭白衣,金色的长发在夕阳中如同流动的黄金。
她看着他,眼眶微红,但没有哭。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胸口的衣襟,那里有一道被剑气划破的口子,虽然已经被修补过,但痕迹还在。
“你受伤了。”
千仞雪的声音很轻。
凌风点头。
“不重。”
千仞雪看着他的眼睛。
“唐晨呢?”
凌风沉默了片刻。
“他赢了。
但我还会去。”
“下次取他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