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点了点头。“她说得对。
你确实还不够强。”
朱竹清低下头。“我知道。”
凌风看着她。“但你比她强。”
朱竹清愣了一下。
凌风没有解释,转身走出了房间。“跟上。”
朱竹清跟在他身后,心中满是疑惑。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朱竹清每天清晨伺候凌风洗漱,然后跟着他去供奉殿、去演武场。
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
凌风也不跟她说话,甚至很少看她。
但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修炼。
她每天修炼到深夜,第二天清晨又准时出现在凌风门前。
她的魂力在提升,三十一级,三十二级,三十三级。
她的身法越来越快,武魂越来越凝实。
宁荣荣每天都来找她,有时候带她去逛武魂都,有时候带她去吃好吃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她房间里聊天。
朱竹清开始习惯了有宁荣荣在身边的日子,她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虽然还是不多,但至少会笑了。
金辰偶尔也会来找她。
他比她大几岁,但说话像个小孩,总是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
他教她海神戟法,虽然她的武魂不是三叉戟,但金辰说戟法和爪法有相通之处,都是讲究速度和力量。
朱竹清试着练了几天,发现确实有用,她的爪法比以前更加凌厉了。
独孤雁和胡列娜偶尔也会来看她。
她们不会像宁荣荣那样热情,也不会像金辰那样嘻嘻哈哈。
她们只是站在远处,看着朱竹清修炼,看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朱竹清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她们在关注她,这让她有些紧张,也有些动力。
武魂都的日子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朱竹清每天都是修炼、修炼、再修炼。
她没有朋友,只有宁荣荣。
没有人欺负她,也没有人关心她。
她只是默默地修炼着。
但她知道,武魂都的平静只是表面。
武魂帝国正在备战,日月大陆要来了,神界的战争也在继续,这里很快就会成为风暴的中心。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但她知道,她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保护星罗帝国。
朱竹清站在演武场上,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话。
戴沐白,你等着。
我会让你知道,你不配。
……
武魂都,供奉殿。
夜已深,烛火在青铜灯架上轻轻摇曳,将殿中七位供奉的影子拉得很长。
千道流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金鳄斗罗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金色的竖瞳半睁半闭。
千钧斗罗和降魔斗罗低声交谈,青鸾斗罗负手而立,雄狮斗罗盘膝坐在地上,光翎斗罗站在角落里,手中的光弩弩箭停止了旋转。
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凌风站在殿中央,千仞雪站在他身旁。
朱竹清站在殿外的回廊下,隔着门扉,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烛火和人影。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不该听。
她只是一个侍女,不该过问武魂帝国的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殿内,紫色的光芒忽然从凌风怀中涌出,照亮了整座供奉殿。
毁灭之神的令牌在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火山喷发前的预兆。
千道流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金鳄斗罗从柱子上直起身,千钧斗罗和降魔斗罗停止了交谈,青鸾斗罗放下负在身后的手,雄狮斗罗睁开了眼睛,光翎斗罗手中的光弩弩箭重新开始旋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风身上,落在那枚发光的令牌上。
紫色的光芒从令牌中涌出,在殿中央凝聚成一道虚影。
毁灭之神,紫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眸,周身萦绕着毁灭的气息。
他的身形比以往更加凝实,仿佛真人降临。
他看着千道流,看着金鳄斗罗,看着供奉殿中的每一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千道流。”毁灭之神的声音低沉,如同万古雷霆,“本座有事要告诉你。
关于天使神千羽寒,关于修罗神。”
千道流的瞳孔微微收缩。
千羽寒,初代天使神,武魂殿信仰的源头,千家的先祖。
她的名字在武魂殿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她的死因却是一个谜。
有人说她是突破神王失败,魂飞魄散。
有人说她是被仇家暗算,陨落在神界。
有人说她是自愿放弃神位,转世重生。
千道流想了一辈子,始终没有想明白。
“千羽寒是怎么死的?”
毁灭之神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是突破失败,不是仇家暗算,不是转世重生。”
“是修罗神杀了她。”
殿中一片死寂。
金鳄斗罗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千钧斗罗和降魔斗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青鸾斗罗闭上了眼睛,雄狮斗罗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光翎斗罗站在角落里,手中的光弩弩箭停止了旋转,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千道流站起身,白发如雪,目光如刀。
“为什么?”
毁灭之神看着他。
“因为千羽寒的审判权柄与修罗神的杀戮权柄重叠。
修罗神想招揽她,让她臣服于自己,共享审判权柄。
千羽寒拒绝了。
她要走自己的路,要突破神王,要打破神界的规则。
修罗神表面上没有阻拦,但在她突破的关键时刻,斩断了她的神念。
她的神魂消散在神界,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她的神位还在,但她的意识已经不在了。
那个神位,会随着时间慢慢空缺,直到被新的神取代。”
他看着千仞雪,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新的神,就是她。
天使神选中了你的孙女,千道流。
不是因为她的天赋,不是因为她的血脉,是因为她和千羽寒一样,不认命。”
千道流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想起多年前。
“武魂殿的未来,交给你了。”千羽寒的声音很轻。
他不敢说话。
千羽寒看着他,笑了。“别怕。
我不会看错人的。”
后来千羽寒陨落了。
武魂殿失去了神祇的庇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在夹缝中生存。
千道流拼了一辈子,把武魂殿从一个小小的魂师组织发展成了大陆最强的势力。